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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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璘打断了他的话,带了些讥诮的笑意,“知道不更好?我倒想看看父皇怎么论功行赏。
”
容子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月筝也豁然开朗,凤璘推说仍要防备勐邑反扑,决定留守内东关。
副元帅彭阳斌和监军孔瑜却早早就带兵开拔,一副凯旋的派头直奔京城讨功去了。
凤璘这一仗打得左右掣肘,憋气不满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他要试探皇上的意思。
如果顺乾帝继续装糊涂,大赏彭阳斌和孔瑜……皇后娘娘有恃无恐,凤璘怕是不得不加紧在丰疆暗丰羽翼,聊以自保。
如果皇上明辨是非,赏罚得当,那么此役凤璘天地人和胜得十分漂亮,自然也是一个改立太子的绝好契机。
凤璘推门进来,看见月筝蜷在被窝里皱着眉,眨着眼,很认真地在想什么事情,轻浅地牵动嘴角,“醒了?”
月筝点头,好心情也没了。
她掀了掀被子,准备下床梳洗,却冷得咝咝出声,又立刻裹住,钻出被窝千难万难。
她对温暖的地方强烈依恋,也许是受冻留下了恐惧。
凤璘看着好笑,干脆拖了一张凳子放在床边,把水盆放在凳子上,伺候她在床上洗漱。
月筝洗得舒舒服服,又眯着眼趴回枕头上发懒,凤璘坐到床侧,拿了瓶味道难闻的药膏,月筝被呛了下,睁眼看见他正轻轻掀开被角要往她脚上涂,顿时惊恐万分地缩回脚丫,整个人躲进床里。
“别闹。
”凤璘含笑轻责,“杵戟草的味道难闻,治冻疮效果一流。
你看翥凤兵士不甚受冻疮所苦,全是它的功劳。
”
“那也不涂。
”月筝毫不动心,一脸坚决,“让我待在暖和的地方,自然会好的!
”她才不要臭烘烘的躺在凤璘身边。
凤璘看着她那双瞪圆的葡萄黑瞳忍不住发笑,“快来,呛一会儿就闻不着了。
”他半躺下来,胳膊探进被里去捉她的脚丫,他的手凉,握着她又痒痒,月筝又笑又急,还不敢挣扎,怕他的胳膊动的太厉害牵连到胸口的伤处。
凤璘笑着把药洒在她脚上,月筝没辙了,就乖乖坐起老实让他涂。
杵戟草膏味道恐怖但涂在皮肤上热乎乎很是舒服,再加上凤璘轻轻揉捏,大大缓解了疼痛。
她无心抬眼,看见他专注而又心疼的神色……心重重一颤,他每一下温柔的触碰都带给她无比的抚慰。
涂药揉捏后,他又用细软的白棉布条密实地裹住她的脚,帮她盖上被子,他向前坐了坐,拉过她的手重复刚才的程序。
他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眉头紧皱。
“这么了?捏疼了?”
“嗯……嗯……”她支支吾吾,终于痛苦地说出来:“你为什么先涂脚后涂手啊?”
凤璘愣了一下,骤然失笑,故作自责地点了点头,“下回改过。
”
早饭兼午饭是红枣粥,凤璘喂她吃了两碗。
月筝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躺回枕上,这段时间身心俱疲,一旦松懈下来就累得不行,只想总这么懒洋洋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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