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她皱眉撅嘴顿下手中的针线,瞪他,“元帅大人,你知道一晚上你说了多少遍了吗?!
”
“是吗……”他淡淡一笑,回想一下是好像说了几遍,他何时也变得如此唠叨?自己都意外了。
接近黎明,月筝拍了拍缝好的棉包,抬头看榻上的凤璘还在幽幽看她,心情异常愉悦,他陪她熬了一夜呢。
起身跑去亲了亲他略显疲惫的俊脸,“睡一会儿吧,我去找香兰对对戏,明天她的表现也很重要啊。
”她还是对这次行动很雀跃的。
看她兴高采烈地跑去找香兰,凤璘苦笑着倒在枕上,鼻端淡淡萦绕着刚才她的那个吻的香味,自从她吃了官岭药丸……总是这么香的。
母后过世时,他还很小,对母亲身上的香味其实毫无印象,孝慧皇后钟爱官岭香料举世皆知,他也只是借以怀念。
自从月筝带了这种香味……他才真正的喜欢上这个味道,清甜明媚,像她的人。
他阖上眼,准备在天亮前小睡一会儿,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
小小的孝坪,还在他的掌握范围,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月筝和香兰穿着北疆女子最普通的薄棉袄,打了补丁,脸上涂了药汁显得面黄肌瘦,头上蒙的头巾遮住秀发和大半张脸。
月筝很有经验,连手都不放过,让香兰和她一起猛抓了一阵土,指甲缝都塞了泥。
香兰觉得自己的改扮就够成功了,瞟瞟身边和她一同躲在孝坪城外草丛里的月筝真是自愧不如。
月筝装了假肚子冒充孕妇,配上臃肿的棉衣和“精致”的妆容,哪还有半点儿丽绝京城的王妃模样,活活一个乡下大妈。
城门到辰时三刻才开,逃难的百姓等候已久,拖家带口地一窝蜂涌出城门。
把守的卫兵有些懈怠地瞧着人潮,表情麻木。
月筝和香兰互看一眼,从草丛里走出来混入人群,没有引起半点关注。
“哎呀,疼啊,不好了,我要生了!
”月筝粗着嗓子往地上瘫下去,原本就人多路窄,顿时就阻了一片,甚至还有人绊在前人的脚上摔了跟斗的。
“姐姐!
忍一忍啊!
”香兰早就演习多遍,此刻驾轻就熟,哭嚎得十分惨痛逼真。
“你千万别在这儿生啊!
”
月筝疼得浑身都哆嗦了,声音也嘶哑的厉害,“我……我也不想啊……孩子要出来,我怎么办啊!
”
路过的很多妇人十分同情,连声说不能在城外荒郊生,招呼自家汉子抬起呼天喊地的月筝往城里送返,卫兵也很为难,香兰哭哭啼啼地说家住城内,为避兵祸才赶着去关内投亲,没想到姐姐早产,恳求回城。
卫兵也没注意刚才有没有孕妇出城,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又被月筝和香兰的哭嚎弄得头昏脑胀,只好叫来几个兵丁抬着月筝“回家”。
城里大半房屋空置,香兰暗暗选中一家,让官兵把“孕妇”抬进小院,官兵做这样的事也很不情愿,放下月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官兵走远,月筝才停止“生产”,跳起身扒着门缝往外张望,果然安全了,这才放心地往衣服里掏了一阵,把棉包掏出来扔进井里,谨慎地和香兰进屋换了套贫家妇人的衣衫,溜到街上。
孝坪城虽然受到战事影响,街市冷落,但秩序还在,月筝听容子期讲过粮仓应在的大体位置,赶去探看的路上都很顺利。
城里西北角果然有座戒备森严的高墙大院,外面卫兵紧锣密鼓的巡逻把守,里面死静没有半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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