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难道——还是有匠气?”俏美无匹的容貌配上极其生动的表情,让人见之忘忧。
谢涵白抬起眼,浅浅一笑,似有憾意,“你并非真心喜欢作画,不过得益于几分天赋而已。
”抱着如此心态作画,也不过是个技艺高超的画匠而已。
月筝凑近他,她笑的时候眼睛里就像聚积了一汪星空下的清泉,“师父,你就说,除了你,还有没有行家能看出你说的匠气?”她的确是不喜欢画画弹琴,就因为当初凤璘那句“精通琴棋书画”,她才下了大决心刻苦学习。
“京中无人。
”谢涵白云淡风轻地说。
“就连曹淳也不能吧?”月筝笑容满面,她不求达到师父说的什么了无所求的至高境界,只求能糊弄住行家,夸她一句举世无双。
谢涵白一展眉,“不能。
”
月筝哈哈大笑,“那就行了!
”
杜丝雨拜入名师曹淳门下,月筝就很不服气,她要拜师就要拜个比曹淳更厉害的。
曹淳号称第一才子,人称曹谪仙,一手丹青惊才绝艳,琴技更是整个翥凤无人能及。
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内行人才知晓的“渡白山人”,因为隐居避世,所以知者甚少。
当年谢涵白曾经画下“知寒图”一幅,雪中数枝红梅,题诗一首,送给友人做贺岁之仪。
友人见了叹为绝世之作,自己不敢私藏如此珍品,献入皇宫。
此画及题诗被惊为神迹,皇帝珍而藏之,曹淳奉旨一观,当下惊诧,愧说从此不敢称“擅画擅诗”。
谢涵白声名大噪于皇族贵戚,皇帝费尽心思也不曾再得一幅画作。
谢涵白懒于陷入俗务纠缠,十几年来再无墨宝现世,民间虽然知之甚少,皇族贵戚却视他为神话逸仙。
当初献画于皇帝的友人,恰是原月筝的舅父,谢涵白唯一的朋友。
舅舅自豪无比地对她说可以让她跟着渡白山人习学时,年少无知的她还很不识货,被“山人”两个字打败,说什么也不肯投入一个山民的门下。
后来当她得知此山民不仅天赋奇才,还修炼了一身好武功,所以皇帝明里暗里找他这么多年也奈何不了他。
而且,音律,棋艺,医术……她估摸着,天底下就没这山民不精通不知道的了,这才真心叹服。
她哥哥苦苦哀求,泪涕横流,才以“买一送一”倒贴白给的形式也拜在座下,正职徒弟兼职杂役。
原氏兄妹分工明确,哥哥只肯学功夫,其他就只限于不是文盲。
妹妹只肯学琴棋书画和一些轻身功夫,以期跳舞的时候身形更为飘逸绝美,投师六年,还是手无缚鸡之力。
月阙提了两只野兔,兴高采烈地小跑回来,毫不见喘息。
“师父,加菜。
”他向谢涵白举高兔子,昔日的顽皮小子已经长成俊美少年,他笑的时候很他妹妹很像,贼贼的,却可爱。
“师父,”月筝摇头轻叹,娇媚神态是她对着镜子苦练多年,又受到谢涵白精心点拨,绝对无懈可击,蹙眉时尤其称得上我见犹怜。
“你当初收下我哥,是为了灭绝渡白山上的飞禽走兽吗?”
谢涵白肃然点头,“是啊,已经所剩无几,大可让他出师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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