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烈酒浇孤坟
十字坡的风裹着腥甜的血腥味,将孙二娘包子铺门前褪色的酒旗吹得猎猎作响。
残破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晃,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满地狼藉的碎瓷与干涸的血迹。
武松大步踏过门槛,腰间戒刀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昨夜斩杀血手盟杀手残留的血,粗布草鞋碾碎瓦片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本是循着前日约定来寻孙二娘夫妇同赴二龙山,却只见院中枯树缠着素白麻布,灵堂内青烛摇曳,在墙壁上映出诡异的暗影。
"
二娘!
"
武松粗粝的手掌重重拍在门框上,震得整座木楼都发出吱呀呻吟,仿佛也在为逝者悲鸣。
那力道之大,竟在木门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
孙二娘从灵幔后转出时,武松几乎不敢相认——那个往日泼辣艳丽、眼神如刀的妇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得能盛住半碗泪水,鬓角竟生出几缕刺目的白发,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她身上的粗布麻衣沾满尘土,衣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失魂落魄,再不见往日的飒爽英姿。
"
武都头......"
孙二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颤巍巍指向灵柩,喉结剧烈滚动,"
青哥他......"
话未说完,已哽咽得说不出完整字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下。
武松跨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指攥住棺木边缘,掀开棺盖的瞬间,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张青的面容被强行抹上的白粉衬得愈发诡异,毫无生气,胸口那道狰狞的剑伤即便裹着白布,仍渗出黑紫色的毒血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挣扎。
"
是谁下的手?!
"
武松猛地捶碎身旁的供桌,木屑飞溅间,他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力道之大,竟将结实的木桌击得粉碎。
孙二娘颤抖着摸出染血的密信残片,上面"
血手盟"
三个朱砂字刺得人眼眶生疼。
她将那日雨夜山神庙遇袭、张青为救自己身中淬毒锁链的经过,混着血泪一并道出。
说到动情处,她泣不成声,只能用拳头狠狠捶打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痛苦。
武松抄起案上酒坛,仰头灌下三大口烈酒,喉结剧烈滚动。
辛辣的酒水混着怒意直冲头顶,他突然将酒坛狠狠砸向墙壁,"
砰"
的一声巨响,碎瓷飞溅,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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