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七十二 对质(第2页)
自从挑明身份后,长乐府上下便称呼他秦郎。
如今突然改回旧称,只有一种可能。
她需要隐瞒秦灼的身份,或者说隐瞒“秦灼已在长乐跟前摊牌”
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个内侍绝不是长乐的人。
他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犹作不解:“郡君……那位南秦郡君么?”
不待侍婢开口,那内侍已快速接过话:“郎君不想见她?”
秦灼有些不明所以,“我与南秦郡君素未谋面,为何要见?再者宫规森严、男女有别,郡君也不是在下能够拜谒的,尊驾可别同我玩笑了。”
听他如此答复,内侍仍笑模笑样,“那便不管这些,宫宴要开了,甘郎还是拾掇拾掇跟去侍宴吧。”
秦灼眼中仍带着笑影,从善如流地打帘入轿。
轻轻摇摆里,他透过帘子缝隙看到两侧景象。
并没有去公主府,而是直接入宫。
多双眼睛盯着,根本不给他传达消息的机会,这是有所察觉。
秦灼袖中双手紧握。
要做好最坏打算。
轿子停下,已至含元殿外。
钟鸣弦动声传来,内侍却并没有将他引向正殿。
秦灼由人领入偏殿。
皇帝危坐上首,长乐仍坐在下方,瞧着并无分毫惊惶,永王也在场,锦袍玉带地立在堂下。
今日有场硬仗要打,那更不能失掉丝毫分寸。
秦灼撩袍拜倒,恭敬道:“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又对永王道:“王爷安好。”
皇帝的声音带着压迫:“抬起头。”
秦灼应声抬头。
皇帝又说:“看着朕。”
“臣冒犯圣躬。”
秦灼并没有推拒,说过这一句,抬首直视皇帝。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在他脸上找出另一个人。
他观察秦灼的五官和皮相时,秦灼在反观他的表情。
秦灼知道自己哪里生得像爷娘,但皇帝与文公夫妇并非朝夕相处,要据面相推断有些难度。
尽管他这张脸充满南人表征,但秦灼看皇帝的反应,他并没有断然确认。
直到皇帝抬手指了指他。
秦灼这才发觉,皇帝座下还坐着个人。
那人从永王身后走出,缓慢迈向秦灼。
秦灼与他视线一触,呼吸受冷般颤了一下。
他知道永王要对付他,却没料到永王虽被禁足,手脚却这么快,去南秦找了人过来。
那人身穿一领赭色袍子,纹样是象征南秦武将的貔貅,双鬓微斑,脸上沟壑纵横。
他阿耶曾经的挚友,他伴读褚玉照的父亲,如今秦善的得力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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