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二十五 假凤
#“师父放心,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心里疼他,哪舍得害了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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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是个正日子,秦灼回公主府拜谒,阮道生也去瞧他师父师兄,走得更早。
辰时已至,长乐却还未开阁子,秦灼便知是虞山铭留宿,只去外间候着。
一打帘进去,便见祝蓬莱坐在案边吃酥。
那酥做成荷花状,酥皮也染成胭脂色。
他正托着碟子慢慢嚼,见秦灼进来,便招手笑道:“正热乎着,一块尝尝。”
秦灼便与他对坐,正捡一只酥起来,祝蓬莱恍然道:“还忘了恭喜贤弟。”
秦灼奇道:“不知祝兄所谓喜从何来?”
“如胶似漆,蜜里调油,虽没有洞房花烛的正经名分,好歹是互为心许的情意。
此人生一大业,岂不值得一喜?”
秦灼只道他打趣自己拜见长乐,便笑道:“若这样算,祝兄陪伴公主的时间比我只长不短,是我该为祝兄贺才是。”
祝蓬莱不恼,只哈哈笑道:“公主成全你们,你反倒打趣媒人。”
“我们?”
“可不是‘你们’。”
祝蓬莱本想掰一半酥,却碎了一手,这样慢慢捻着吃,“公主初五面圣,在陛下跟前陈情,说拨了小筑与你们,是成全一对凤求凤。
听说与贤弟同住的是金吾卫的一个武骑?名不见传,我只隐约瞧见过一次,相貌与贤弟也不甚匹配。
但贤弟既然喜欢,想必有过人之处。”
秦灼倒不恼,这样听了一会,问道:“公主怎会在御前提及我一洒扫之人?可是有人问起虎符之事?”
祝蓬莱两眼一弯,说:“怪道娘娘称赞贤弟聪慧。
国舅卞秀京应召返京,对贤弟关切得很。”
秦灼点点头,心里明白几分。
长乐要想彻底斗倒永王,只能让皇帝自己容不得这个儿子。
但皇帝身为君父,对永王彻底失望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夺嫡,二是兵权。
永王为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立嫡立长他是理所应当。
夺嫡这条路无法施加打击,长乐便把心思动到了兵权身上。
永王背后是手握重兵的外戚,后族强权,是皇室大忌。
所以长乐把秦灼公然竖作标靶,就是要以他诱敌。
虎符一事关乎军权,最坐不住的便是以军功著名的卞氏外戚。
卞氏但凡对他攻讦,长乐就有机会反咬一口,把小事做大,以皇帝忌刻,就不怕没有与卞氏离心的那天。
就算此计不成,她也可以就势把秦灼推出去;或者卞氏不吃这一套,第一步就是杀鸡儆猴,死一个秦灼,长乐根本没什么损失。
这时祝蓬莱刚看见似的,“贤弟还真尽职尽责,出门也不忘带着虎符匣子。”
秦灼抚了抚放在膝边的木匣,笑道:“不敢有半分闪失。”
二人正说着话,便有侍女打帘进来,说公主已然晨起,甘郎既来了,还请进去服侍。
秦灼便抱匣起身,祝蓬莱那碎掉的酥还有半个没吃,便倒进一只手里,空出右手向他轻轻一摆,算是道别。
秦灼往阁中去时,重重帷帐已经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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