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九 苦涝
#“要么退,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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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院子时夜已深沉,秦灼端着烛台打开一间厢房,对身旁的萧恒说:“你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缺的,但管同我讲。
我就住在对面儿。”
萧恒道:“我给你添了麻烦。”
秦灼缓声道:“你我不必说这些。”
他立在原地,没有想走的意思。
萧恒看着他,问:“还有事?”
秦灼轻轻呼吸一下,面前烛光微微一跃,“你开背所种的蛊毒……有的解吗?
他在问自己“观音手”
。
萧恒静了片刻,说:“难。”
秦灼依旧不死心,沉声说:“总要一试。”
萧恒却避而不谈,突然提了另一茬:“我跟着你,确实有私。”
秦灼的目光终于闪躲了,他低头去护了护烛火,下一刻抬起眼睛,平静、温和地说:“我们不说这个,好吗?”
萧恒顿了顿,说:“我死后,想请你替我收尸。
若叫野狗分食,到底凄惨了点。”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私吗?我还得出钱给你买块风水宝地?是不是连谁披麻戴孝都想好了?
秦灼忍了几忍,到底没有脱口而出,吞咽了一下才问:“你半句好听话都不会说吗?”
萧恒想了想,道:“除了你,我不知道能托付给别的什么人。”
秦灼开口之前手臂先碰到烛台,那要倾不倾的火光像要顺衣袖燎他一身。
秦灼匆忙去够灯盏,比他更快,一只手将那盏子稳稳扶住,又迅速撤回,在秦灼握住灯盏的时候。
他擦过萧恒的掌心抓住灯,像死死抓着一个人的臂膀。
秦灼低头看那烛火。
萧恒的影子被削在桌上,细长伶仃得像只孤鬼。
“你不会死的。”
他说。
紧接着,又低低叫一声:“我不会叫你死的。”
用力地,像要铭记一样。
***
这一个月里连日暴雨,半点晴天没有。
秦灼听着窗外雨声,叹道:“久旱逢甘霖,今年能好过些。”
萧恒却眉头未舒,沉默半晌,道:“难说。”
这句话要应验没过很久。
暴雨连月不歇,甚至冲毁堤坝,虽未造成严重人员伤亡,但抽穗期的谷稻尽数沤死,数年大旱后盼来的一场好雨,最后竟成为又一年颗粒无收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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