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七十三 反戈
#“温吉,是我,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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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温吉阁中清冷,也没人送香炉,屋里便摆一些自折的新鲜花草。
从前都是阿双做这活,阿双走了,她就更随意了。
她这里偏僻,却临近太液池,这时节荷花开得正好。
是以秦灼一推门,先见案上白瓷瓶里斜簪着一抱红荷,绰绰约约,冷冷艳艳。
花边坐着个女孩子,穿红衣,闻声倏然回身,人面花面相映时,一道冷光抢先打在她颊上。
秦灼目光下移,见她手中拔出一把小刀。
他温声道:“温吉,是我,阿兄。”
秦灼身后,娄春琴远远站于院中,在秦温吉看不到的位置。
他在等待秦温吉的反应。
片刻之后,屋中终于有了动静,“嚓”
的一声细微响动。
紧接着,他听见刀风割破帛料的响声,夹着女孩一声冷笑:“放屁。”
窗上树影压人影,秦温吉持刀的那只手飞速挥下,秦灼那片影子旋然跳开时,杯盘碎裂声砰然炸响。
阁内,瓷瓶粉身碎骨,红莲零落一地。
秦灼被压在桌案上,秦温吉左腿跨在他身侧,双手被紧紧扼住,手中刀锋越压越低,正指向秦灼眉心。
这么个殊死搏斗的姿势里,二人上下四目相对。
秦灼呼吸一滞,近乎贪婪地看她。
分离两地,阔别五年,而今一见,咫尺之间。
秦温吉似乎也和他僵持住了,眉眼和伤疤浸在阴影里,看不清细微神情。
在这一瞬间静止后,她飞快地做了个嘴型。
打。
秦灼唇角一勾,猱身将她从身上掀下,将手掌往刀上一划。
银锋沾了鲜血,刺得人眼疼。
秦温吉一脚踢向他腰侧,腿风却只擦着衣摆而过。
她重新恶狠狠道:“我阿兄已死,拿这个耍我的,别想活。”
秦灼故意大声问:“妹妹,你真的不认得我?一丁点也不觉得眼熟吗?”
秦温吉不答,再度挥刀劈面而下。
秦灼投在窗上的影子一旋,下一刻一声裂响,娄春琴眼见一寸刀尖刺出,窗纸被应声划破。
阁中仍传来秦灼循循善诱的声音:“你我五年未见,面貌有所变化也是常事。”
“别说五年,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你是什么混账杂碎,敢在我跟前冒充秦灼!”
巨大的桌案砸落声响起,娄春琴心中已有揣度。
秦温吉虽然冷情冷性,但从未闹过如此阵仗,想必是真被激得怒火滔天了。
门被一只绣墩子砸开,秦灼也当即跳出门来。
秦温吉紧随其后提裙追出去,瞧见娄春琴时收住身形,冷冷叫一声:“哦,大内官。”
娄春琴对她一礼,和声道:“这是长乐公主的随侍,近日好发癔症,特地入宫请太医诊治。
不料跑到此处,惊扰郡君,我替他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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