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三十六 面孔
#可我这金屋,只藏他萧重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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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献诗詈骂今上,李寒还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皇帝怒不可遏,命京卫擒其入狱,却不知人已在狱中。
长乐回府时夜色已浓,府中灯火如昼。
虞山铭替她宽了大衣裳,又执她的手,皱眉道:“这样凉,吓得么?”
长乐先从盆里浸了把手,笑道:“这点场面。”
她顿了顿,又说:“老头倒鲜少这么生气了。”
“大过年的,叫个小子指鼻子骂。”
虞山铭说,“君威难测。”
秦灼也跟进屋中,将外头的薄裘解下。
一年来长乐将他视作幕僚,虞山铭知此内情后对他态度转变不少,见他揖手,也点了点头。
“甘郎。”
长乐摘下架上丝帕将手擦干,“你怎么看。”
秦灼略作思索,道:“臣建议娘娘上奏陛下,为李郎作保。”
长乐打开一合香脂,是拟芍药香,她纤指蘸取,轻轻在手上涂抹,“哦?”
“众主考对李郎多加褒奖,许其为文人第一流,右相青公又颇有惜才之意,多半要出面保他。
右相为群臣之首,天下学子无不师之,他若开口,多半能保住,娘娘何不顺水推舟,结这个善缘?”
秦灼说,“老臣如夕阳,虽无限好,却近黄昏。
将来之事,要看旭日东升。”
他想了想,又说:“何况李郎作诗的缘由尚未明了。
他既然进京赶考,说明是有入仕的志向,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这种大乱子,只怕是有内情在。
若内情查明,李郎的发落说不定能减轻。
娘娘说这一句也无妨。”
长乐静静听了会,说:“再看吧。”
秦灼叫一声:“娘娘。”
“陛下正在气头上,谁去说话都是不落好。”
长乐从椅中坐下,“这李寒也是过了,到底君臣有分。
非议天家,只这一条就能杀他百回。”
无论君臣还是父女,长乐终归身处皇室。
她不想为无关之人触怒皇帝。
秦灼将剩下的话咽在腹中,垂首道:“是。”
虞山铭走到长乐身边,抬手握住她肩,拇指缓慢抚摸她脖颈肌肤。
秦灼会意,便掩门退出阁子。
外头极冷,秦灼正要走人,在外头抱厦值夜的侍女却来寻他,嗫嚅半天,大意是兄长前几日摔了腿,夜间得靠人按摩换药,请他暂时替守一会。
瞧她面容身形,只怕比温吉还要小一些。
秦灼心中微生恻隐,左右无事,便一口答应下来。
抱厦有炉子,倒不怎么冷。
秦灼刚从杌子上坐下,便见窗内打落一片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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