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二十七 杖责
#“我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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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用公主车马的确论罪当诛。”
秦灼吐出一口气,“但臣只领了牌子,没有领车。
本朝曾有家臣持公主令牌出行的先例,臣并未逾矩。”
长乐将车驾许给他时他便觉得不对,这岂是保障,分明将他架在火上来炙。
她对秦灼的兴趣是看玩意的兴趣,感到威胁,自然不会惜他一条性命。
长乐早就做好了他不能久留的打算,故意给他挖陷阱,等来日秦灼触了她的威,她便能重提旧事,以此为借口斩草除根。
秦灼领会得,便没有动用车驾,但不成想撞到了虞山铭手里。
他到底是否僭越,虞山铭压根不在乎。
他只想要他的命。
刀光映在虞山铭手臂上,衣袖泛起一层金石光泽。
他乜着眼瞧秦灼,“很会讲话么。”
接着,虞山铭冷冷吩咐:“拔了他的舌头。”
怎么一个两个都爱拔舌堵嘴。
秦灼腹诽不及,已被人从地上拎起来。
金吾卫身材魁梧,一只手攥紧他下颌,一只手从腰间拔出长刀,正要往他口中撬。
秦灼竭力挣脱开,拜倒在地,高声道:“臣有要事禀告。
事涉虎符,臣乞面见公主。”
“虎符。”
虞山铭冷笑一声,“原以为是个千年狐狸,没想到草包一个!
社稷安危虞氏尚不能一肩承担,岂会交在你一个贱人身上!”
秦灼当下明了:处置他是虞山铭自作主张。
长乐绝不会将假虎符之事在人前宣扬。
他头埋在臂间,再叩首道:“臣所禀告之事有关圣心向背。
请都尉容臣一言,再杀不迟!”
“你是觉得我做不了公主府的主了。”
虞山铭声音冷戾,轻轻挥了挥手。
金吾卫当即拧过秦灼臂膀将他制服在地,看样竟要当场处置。
秦灼嘶声喊道:“驸马,大将军!
陛下相托虎符岂止怕人盗窃这么简单?永王岐王夺嫡之争、虞氏卞氏军方相斗,公主明明可以隔岸观火,却被一道旨意拉下浑水——陛下真的肯授人以柄吗?是信任还是猜忌,驸马当真细想过吗?虎符真真假假,天意如何,公主真的看不透吗!”
“圣心天意,岂容你肆意窥测!”
虞山铭只说,“我杀你,应当应分。”
竟是如此莽夫。
跟明白人能讲道理,跟没脑子的讲拳头,跟有权柄还手拿刀的没脑子,连拳头都讲不动。
难道就这么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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