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推演露峥嵘(第2页)
一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破水面,带着尖锐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那印记,根本不是什么挣扎的痕迹!
它太规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弧度!
那是……那分明是某种特制的、形状奇异的器物留下的压痕!
一个传递毒物的媒介!
孙平接触过的东西……那纸片!
是了,纸片!
那薄薄的纸片,就是承载毒物的最佳载体!
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升,余尘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纸片案与古籍失窃案连接处那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本《天工秘要》……它失窃,绝非仅仅因为其本身的价值!
一个更庞大、更阴毒的轮廓,在层层迷雾之后,若隐若现。
他手中的狼毫笔尖,随着心绪的激荡,重重地、带着某种洞穿一切的决绝,点在《天工秘要》与孙平案之间那条粗重的因果线上。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由此观之,”
余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与洞察,一种前世无数次在尸山血海的战场边缘、在阴谋密布的朝堂暗室里,用以点破最后真相的口吻,冰冷地切开了沉滞的空气,“祸根早种,其意非在书,而在……”
“——而在人!
此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一个清亮、爽朗,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极其自然、毫无滞碍地接下了他未竟的话语。
那熟悉的八个字,如同九霄雷霆,带着前世记忆的烙印,轰然炸响在余尘的耳畔!
时间在那一瞬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住,彻底停滞。
余尘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逆冲向头顶!
那只紧握着狼毫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手指僵硬得如同冰冷的铁条,再也无法承受那支笔的重量。
“啪嗒!”
细狼毫从僵直的五指间滑脱,掉落在铺满复杂推演图的桑皮纸上。
饱满的墨汁在纸面洇开一团迅速扩大的、丑陋的黑斑,无情地吞噬了“沛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