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够了，”

季青霖忍无可忍打断了顾尹默试图解释的话语，反问道，“你到底要打击我的自信心到什么程度？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只能在行业里苟延残喘，看人眼色行事？还是说你要一直站在我的头顶，高高在上的看着我没办法逃离你的掌心、向你求饶的模样？”

季青霖受够了顾尹默颐指气使的态度，他真的很不理解顾尹默的想法。

他不得不把话语说得更绝对一些，“顾尹默，我们生活和工作的观念不同，所以分手是正确的选择，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其实我对你也不是很有感觉了，就这么分开，不是很好？”

季青霖很少这样直接且决绝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顾尹默闻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张张嘴，罕见地嗫喏着：“不……我没有讨厌你……”

那是放错地方的恨。

但顾尹默说不出口，而且他觉得去意已决的季青霖不会听自己的解释。

“陪我吃顿午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顾尹默有些累了，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把话全部说出来，季青霖觉得轻松了不少，刚才爬墙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他便同意了顾尹默的请求。

面对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季青霖拿起筷子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不合胃口？”

顾尹默认真看着他。

季青霖摇摇头，“太合胃口了。”

就因为太合胃口，他才不想吃。

两人口味向来不太一样，季青霖叹了口气，“你没必要因为我委屈自己。”

显得你像个受害者。

当然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

顾尹默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糖醋鱼，雪白滑嫩的鱼肉沾了甜咸的糖醋汁让人食指大开。

他每吃一口都小心翼翼的。

季青霖看着顾尹默，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也是这样唯唯诺诺，察言观色，生怕惹了对方一丝不悦。

现在地位的突然颠倒并没有让季青霖心安或者愉悦，他胸口像被吹起一只膨胀的气球，撑得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记得你之前从不爱吃鱼，你觉得很腥。”

季青霖调侃着，目光落在顾尹默脸上。

鱼的腥味确实让顾尹默难以言状，他强忍着不适咽下鱼肉，摇摇头，“总要习惯的。”

季青霖了然挑挑眉，他聪明地终止了话题，因为他不想了解顾尹默是为谁而改变。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顾尹默将季青霖送到小区门口，路上他几次将手伸进裤兜，犹豫着要不要拿出录音笔，但当他偷窥到季青霖面无表情的侧脸，他最终放弃了这一决定——他认为，找到事情的过程，比粗暴的解决问题更重要。

临下车前，顾尹默叫住了季青霖。

“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对你下手，所以我会派人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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