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页)
霖桥摇摇手,“没有,眼下还未伤及什么,犯不着提前告诉她叫她白忧心。
况且她近日为惠妹妹与于家过定的事情在忙。”
二人正说着话,却见奶母抱着澜姑娘进来。
霖桥伸手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冲鹤年挥一挥,“二叔,叫二叔。”
澜姑娘因为唇角一边开得比一边长,还连着一道疤,不笑也像是在歪着嘴诡异地笑着,有些吓人。
真笑起来,声音却是琤琮清脆的。
如今也会咿咿呀呀学着喊人了,最先学会喊“爹”
,后学的喊“大娘”
,今番又学着喊“二叔”
。
霖桥因还有事要外出,鹤年便将澜姑娘抱了来,带她去找元崇玩耍。
阖家上下,只得元崇半点不惧她,说她不过像个刻坏了嘴的木偶娃娃,因为难得,反倒愈发稀奇。
他抱了澜姑娘到偏房里,嘱咐陈阿嫂留心看顾着,便出来踅进正屋里去。
日渐黄昏,月贞盘坐在榻上,正替他做下聘的枕套子,花样子是巧兰先绣好的,她绣工不好,不过将几片布缝合起来。
她低着脖子,微微向窗户上别着身子,不肯放过最后的天光,做得极认真,怕负了巧兰绣好的花样,也怕负了鹤年的喜事。
她在心底里业已认同了鹤年的婚事与他们之间落寞的结局。
鹤年为她这态度不高兴了些日子,又拿她无法,站在罩屏外静悄悄地看着。
还是芳妈打卧房里出来,微惊了一声,“鹤二爷什么时候进来的?快请屋里坐!”
芳妈比从前待他还要热络几分,阖家都知道他的亲事,往后家里又要出个做官的,可不得早早巴结着?
当着人,他只能在案旁坐。
月贞掉过身子来看他,微笑着,“鹤年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晚饭没有?”
“在霖二哥房里吃过了,带澜丫头过来给大娘请安。”
“澜丫头呢?”
“在崇儿房里玩耍。”
“噢,那你在这里坐会。
芳妈,给二爷看茶。”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段距离,客套的辞令里藏着会心的微笑,在黄昏里以目光传送着。
因这目光,余晖似乎是落在了西湖上,是一片金色的柔软,脉脉流动。
不一时芳妈奉茶上来,望着鹤年直笑,这会恨不得这男人能在屋里多带待片刻,“让崇儿陪着澜姑娘玩耍吧,二爷在我们这屋里踏踏实实吃杯茶再走。
二老爷可来信了?定下什么日子上京去?”
鹤年只是微笑,“哪有这样快,信恐怕四月上下才到。”
芳妈只管依依不舍地望着他,满口里说着恭维话,“咱们家眼瞧着就要新进一位奶奶了,又是难得的大小姐,天子脚下的女孩子想必是与我们这乡下地方的姑娘又不一样了,我只恨不得早些涨涨见识呢!”
说得鹤年脸上的微笑渐渐有些僵硬,月贞便咳嗽两声,“芳妈,今夜不该您当值吧?您老累了这一天,请早些回去歇着。”
芳妈笑呵呵走开,当值的小兰还没来,中间有了个空档。
鹤年抻起身去亲了她一下,拿起那枕头套子搁在一边,“天就黑了,快别做了,眼睛要看坏的。”
月贞朝窗上瞟一眼,笑嘻嘻地猫着声,“今夜是小兰当值,你再坐一会,我一会打发她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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