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神经蚀脑与静默低语
7号前沿观察哨仿佛一艘同时被内部火灾和外部风暴夹击的破船,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剧烈摇晃。
林逸那道“坚守岗位”
的命令如同脆弱的甲板,勉强维系着船体不散,但渗入骨髓的寒意和撕裂般的疼痛,却真实地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末梢。
菌菇房的疯狂扩张被暂时遏制了。
厚重的钢板和快速凝固的水泥混合物,将那个散发着妖异蓝光和甜腻腐臭的房间彻底封死,如同给一个活体肿瘤做了紧急切除手术。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东西还在里面生长,菌丝可能正沿着墙壁的毛细血管般的裂缝,悄无声息地向堡垒更深处渗透。
每一次经过那扇被焊死的铁门,人们都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注视感,仿佛门后不是一个真菌群落,而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充满恶意的古老意识。
而医疗区内的情况,则从令人不安的淡漠,急转直下,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产妇的狂暴没有持续太久,那更像是一种神经系统在过度刺激下最后的崩溃式放电。
几个小时后,她陷入了更深层、更诡异的状态——僵直性昏厥。
她的身体如同被冻结的石膏像,肌肉僵硬,对任何外界刺激(针刺、强光、呼喊)都毫无反应,只有极其微弱、缓慢到令人心悸的呼吸和心跳,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留下一具被异种能量侵蚀殆尽的空壳。
她的孩子,那个本该带来希望的新生儿,因为无法得到母乳(产妇的乳汁在僵直前就已诡异地断流),只能依靠堡垒内极其有限的、兑水稀释的炼乳和米汤勉强维持生命,哭声日渐微弱,像一只随时会熄灭的小蜡烛。
李梅和小雅日夜守候,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从物理降温到穴位按摩,甚至冒险使用了微量的镇静草药(效果微乎其微),但产妇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惧,比面对丧尸围城更令人窒息。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种眼睁睁看着生命被未知力量缓慢吞噬的、无声的凌迟。
“为什么?林工!
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梅终于在一次换班时崩溃了,她抓住林逸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眼泪混合着疲惫和绝望奔涌而出,“小陈当时也用了!
他只是手划伤,撒了点粉末,止血那么快,人也好好的!
为什么产妇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鬼东西还挑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所有人心头的巨大疑团和恐惧。
是啊,为什么?差异在哪里?
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让老李和大牛稳住几乎虚脱的李梅,目光转向同样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后怕与困惑的小陈。
“小陈,把你当时受伤和处理的过程,每一个细节,再仔细回忆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