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黎明代价(第2页)
你骗我啊!”
她身边,他们年仅十岁的儿子,那个曾经在墙角认出马齿苋、眼神灵动的男孩,此刻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呆呆地站着。
他脸上没有泪,只是死死咬着已经渗出血丝的嘴唇,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母亲,又望向银行大楼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口袋里一枚张海临走前塞给他的、磨得光滑的步枪弹壳,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这种无声的悲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紧接着,另外两位突击队员的家属也发出了悲鸣。
一位年迈的母亲,捶打着胸口,老泪纵横,一遍遍呼唤着儿子的乳名;一位年轻的妻子,抱着尚在襁褓中、不明所以却也被气氛感染而啼哭的婴儿,母女俩的哭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悲流。
这些哭声,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每一个幸存者的心。
胜利的虚无感被巨大的、具体的失去感所取代。
堡垒的战斗力、生存物资、乃至士气,都降到了冰点。
这更像是一场惨胜,一场用至亲的生命和资源换来的、充满苦涩的喘息之机。
处理阵亡者遗体的工作,在无比沉重和悲伤的氛围中展开。
为了避免疾病传播和可能的异变,火化是唯一的选择。
在堡垒内相对空旷的一角,堆起了高高的柴堆。
一具具被能找到的最干净的白布(大多是撕开的床单和衣物)覆盖的遗体,被幸存者们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抬了上去。
这其中,包括张海和其他突击队员的衣冠冢——他们的遗体,永远留在了那座陷落的银行大楼。
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幸存者们自发的、沉默的聚集。
林逸、刀疤、老李、大牛等所有还能站立的人,都来到了柴堆前。
牺牲者的家属被搀扶着站在最前面。
张海的妻子几乎无法站立,全靠小雅和另一位妇女架着,她的哭声已经变成了无力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的儿子依旧紧紧攥着那枚弹壳,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的风暴。
林逸面容肃穆,手持火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具遗体,最后定格在那些悲痛欲绝的家属身上。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如此巨大的悲伤面前都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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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嘶哑但异常庄重的声音说道:“兄弟们……走好!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你们守护的东西……我们,接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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