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毒计与无声的消耗
地堡厚重的钢制防爆门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喧嚣,但无法完全阻挡那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丧尸疯狂的嘶吼、抓挠和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声音透过混凝土墙壁和通风管道,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折磨着本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血腥、硝烟、汗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瘦猴躺在角落用垫子临时铺成的“病床”
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断臂处虽然被老李用最后一点宝贵的止血粉和绷带死死捆扎,但渗出的鲜血依旧在缓慢地染红布料。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烫得吓人。
感染、失血过多、剧痛休克……每一秒都在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小雅跪坐在他身边,用湿布不停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眼泪无声地流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啜泣声,生怕打扰了这绝望中的片刻寂静,或者……惊动了门外的东西。
刀疤脸像一尊石雕般守在主入口内侧的射击孔后,手中紧握着那支中正式步枪,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观察孔外晃动扭曲的身影,每一次丧尸靠近到一定距离,他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就会微微抽搐,但最终都强忍下来。
林逸的命令言犹在耳:节省弹药,非必要不开枪。
每一颗子弹,都可能是在最终决战中决定生死的关键。
大牛和老李在检查其他几个较小的出口和通风口,用能找到的一切——废弃的钢架、沙袋、甚至拆下来的厚重木桌——进行加固。
每一次头顶传来沉重的撞击或爆炸余波引起的震动,都让他们的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都知道,这地堡并非绝对安全,“野狼帮”
手里有炸药,一旦被他们找到结构的薄弱点……
林逸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但并没有休息。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当前绝境,试图从死局中找出一线生机。
弹药、食物、水源、药品、士气……所有资源都在急剧消耗,尤其是瘦猴的重伤,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心上。
而外部,是无穷无尽的尸潮和阴险狡诈、伺机而动的“野狼帮”
。
“野狼帮……”
林逸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股冰冷的恨意和强烈的警惕交织升起。
他们之前的攻击,试探意味大于决战,更像是在摸清堡垒的防御体系和火力配置。
现在,他们把自己和丧尸一起打入梁场,接下来会怎么做?强攻?以“野狼帮”
展现出的狡猾,可能性不大。
地堡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
就在这时,一直戴着耳机监听外部电台和可能通讯信号的小陈,突然猛地抬起头,脸色怪异,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林工!
有情况!
外面……有枪声!
不是我们这边,是……是‘野狼帮’的方向!
还有……丧尸的嘶吼声变得特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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