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五年前外婆的葬礼

一路上程野显得很安静，就这么沉默了五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村落缓缓停下。

晚上那场雨到早上才停下，雨后的清晨，天边熹微阳光中间点缀了浅灰色的云沫。

水泥路面有积水未干，轮胎碾在上面能听到水渍受压飞溅的声响。

车厢里，程野半躺着，手里攥着手机，目光呆滞地看着车窗外，首到眼前的景色逐渐熟悉起来，他才微微撑起身子。

作为外婆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程野需要到场扶灵，得知外婆死后，家里来了很多人。

乡里邻里就是这样，谁家有事一起帮忙，今天我帮你家，明天你帮我家。

墙上的红灯笼被取了下来，挂上了白绫，隔老远都能看到醒目的白。

老太太己经进了棺材，家里养的大黄狗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赶也赶不走，程野到家它是最先发现的。

一个起身就冲了出去，边跑边叫，似乎是在抱怨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程野的目光从大黄身上转移到了院子里，家里来了很多人，全是熟悉的面孔，乔苒也在其中。

他跟在大黄的身后，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家门，灵堂里的棺材，墙上的黑白照，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上前扶，左耳安静右耳吵。

刘阿姨迎了上去，手里拿着孝布，看着程野身上的伤，颤着嗓音说：“回来就好”

程野坐在轮椅上，受伤的右腿暴露在外面，单从他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出来当时车祸的凶险。

刘阿姨给程野戴上孝布：“你外婆给你留了话，让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

刘阿姨说了很多安慰程野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村长联系了道士，敲锣打镲吹唢呐拿着音响放哀乐，十里八乡都能听到。

乔苒牢记外婆的话，默默陪在程野身旁，给他递水，到了饭点给他递饭，叮嘱他早点休息。

程野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过于安静了，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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