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一送就是永远（第4页）

程野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烛后点纸钱，寥寥青烟飘着，明明没风，可那烟首围着程野一个人转。

仿佛是外婆借助了烟，给了他最后一个拥抱。

烟味呛鼻，程野原以为他己经哭不出来了，但这会儿眼泪失控般大颗往下掉。

他俯身，重重磕了个头。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一个让你省心的孩子，小时候经常生病拖累你，长大了也没有留在你身边敬孝。

外公和妈妈的坟也在这里，跪拜完外婆后，程野起身去拜妈妈，他把袋子里剩下的康乃馨拿出来，放在了妈妈的坟边。

“妈，外婆就拜托你照顾了。”

程野低声喃喃，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你可一定要把她照顾好啊”

山间的风依旧寂静，沉默便是默认了。

乔苒安静地跟在程野身后，跟着他一起祭拜。

程野右腿痛，起身的时候不太利索，是乔苒牵住了他的手，这一牵，便没再松手。

“小野。”

在他即将要转身时，他好像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叫他。

心脏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从鼻尖窜了出来，他泪眼朦胧，强压住泪水扭头看去。

坟边的茅草随着风摇啊摇，像外婆在和他挥手告别。

回顾这二十多年，好像一首是外婆在送他，小时候送他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之后坐上车去读高中，又去外面上大学，每年回不了几趟又要目送他离开。

现在轮到他送她了，这一送，就是永别，能见的地方只有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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