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外婆还等着我回去摘枇杷

乔苒感觉程野好像是要碎了，就和他手里碎掉的闹钟一样。

她用力牵着程野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女人手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的传递到他身上，程野有些茫然的跟着她的步伐。

离开了昏暗的房间，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没有秋千，没有枇杷除了大黄，什么都没有。

“大黄，你知道外婆在哪吗？”

这话是乔苒问的，她也不指望一条狗能听明白，可万一呢？

大黄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意思，半晌后它慢慢转身往山里走去，走几步回头看他们一眼，像在示意他们跟上。

程野跟提线木偶似的，被乔苒牵着往山上走。

雾蒙蒙的天明明没有下雨，可程野的视线却是模糊的，风一吹，脸上冷的像是结了冰。

五月的天哪来冰？程野伸手擦了一下，那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

他己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记忆里，哭的最惨的一次是七岁那年把手摔骨折了。

他还记得那是个暴雨天，外婆背着他走了好几里地，乡下车辆少，随着时代发展，大部分人都去城里打工了，留下的也就只剩下一群老人。

当时还没有水泥路，山路崎岖，一到雨天就打滑。

外婆咬着牙，瘦小的胳膊紧紧托住他，那天的雨很大，流到嘴里又咸又涩，就像现在这样。

从医院里回来后，老太太气都没喘一口，就拿着锄头去修路了，她说，“我可以走这样的路，但我的外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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