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榜(第6页)
“嘁!
该不会是那些考官……揭封的时候看到这名字,故意给的头名吧!”
“那可不好说,倒是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霍皖衣这名字听着就觉得晦气,谁家父母会为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字?”
“……还真是!
难道真的是那个霍皖衣?”
有一人咳了两声:“就算是吧……我们还能告他不成?”
“哼,不过是贴着那个谢相罢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让考官们给个交代!”
“说得对!
我们人多,怕什么,难道还能为了一个丞相,就责罚我们所有人吗!”
“去学府找他们要说法去!”
“快……我们都去!
今天谁要是不去,那就是怕了这些徇私舞弊的贪官污吏,不配入朝为官!”
这番言论越说越急,不少人随之响应,吆喝着要去学府里问一问考官。
霍皖衣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梁尺涧却撩开帘子,语调和缓道:“诸位不是糊涂了?纵然这只是小试,前三名的文章亦是会张贴出来的,诸位若有什么疑惑,何不看过这位霍皖衣作过的文章再说——就这么随随便便叨扰考官,怕是会落得个不尊师长、藐视官员的罪名。”
他字句声音虽温和,其中深意却铿锵有力,不容忽略。
短短一段话,就将方才还群情激奋的学子们叫停了脚步。
其中一人道:“……这位兄台所说,亦有道理。”
最先出声的那人却挤出人群,冷眼瞪视:“我当是谁,原来是梁兄。”
梁尺涧的目光落在此人脸上,略略拱手,神色也冷淡许多:“原来是朱兄。”
“既然是朱兄领头,那我便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
他语声跟着变冷,“我奉劝诸位,什么人的话该听,什么人的话不该听,我等读圣贤书,晓君子义,可以良善正直,却决不能偏听偏信。”
朱易才吊着眼睛道:“梁尺涧,你在说什么!”
这人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显出刺耳,霍皖衣借此时候看他。
能递上引荐信的人,模样至少要白净周正,这位朱兄远看来,也算是个清秀白净的书生。
但是他眼睛细长吊梢,颇有几分阴狠,全无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
他形容不佳,这般说话时的神情几分怨毒,梁尺涧却不退让:“朱易才,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你事事只爱背后编排人,却不肯正面对质,这岂是君子所为?”
朱易才冷笑:“哦……你是在生气我把实话说出来了!
兄台们可知……这位梁兄,他与我皆是勤泠人士,看中我的名气,他与我一路上是称兄道弟,说与我是同乡。
等到了盛京,结识的人多了,他便又对我说与我志趣不同,就此与我断交。”
梁尺涧道:“我为何与朱兄不再是朋友,朱兄不应该比我更明白理由?”
朱易才的眼神略有躲闪,可他依旧仰着头,尖声道:“我将你当朋友,才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与你听,谁想到你别有想法,呵!
这也便罢了……那日,我可是亲眼见到你跟着一个美人进了屋……梁兄,你倒是艳福不浅啊!”
“……朱易才,”
梁尺涧声音极冷,“你说话如此口无遮拦,更是随意恶言诋毁他人,你这样的品性,若是真入朝为官,才是百姓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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