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后装线膛枪(第2页)
的枪管,其本身并非奇迹。
真正的奇迹,是支撑着这场仪式的、那个庞大而精密的工业生态系统。
是那座能喷吐出远超这个时代纯度钢水的高炉,是那套能提供稳定动力的水轮机,是那些被他用“标准化”
理念武装起来的、眼神中已然燃烧着新火焰的工匠。
枪,只是果实。
而他亲手栽下的这棵名为“工业”
的大树,才是他真正的、足以颠覆世界的底牌
。
他不再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发明家,他是一个文明的播种者。
当最后一刀完成,当那根枪管的内壁上,四条完美的、拥有着精确缠距的阴膛线螺旋着、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时,整个工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商砚辞轻轻地吹去枪口的金属屑,那动作,如同在为一个新生的婴儿,拂去脸上的尘埃。
最终的仪式,在另一张铺着厚重鹿皮的工作台上进行。
这里,是枪械的心脏——机匣与闭锁机构——诞生的地方。
商砚辞没有采用后世那些复杂的旋转后拉式枪机,那对目前的加工精度而言,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选择的,是一种更为古老、却同样致命的可靠设计——一种脱胎于亨利-马提尼步枪的起落式枪机结构
。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屏住呼吸,用一把细小的锉刀,对一块已经成型的闭锁闩,进行着最后的、微米级的修整。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那被岁月刻满了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铁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嗤”
响。
他的手,稳得如同磐石。
他知道,他手中的这块小小的铁块,将要承受的是火药在密闭空间中爆炸时产生的、足以将寻常钢铁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任何一丝一毫的旷量,都可能导致机毁人亡的惨剧
。
商砚辞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那厚实的金属,看到其内部每一个晶体的排列。
他知道,这最后的“手艺”
,是冰冷的机器暂时无法取代的。
这是旧时代的匠心,与新时代的理论,最完美的结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