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炼钢2（第5页）

与黏稠的炉渣截然不同，铁水，是如此的灵动，如此的迅猛。

它如同一条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光之巨龙，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出铁口狂涌而出，瞬间就填满了主干道

。

它所过之处，沙土瞬间被烧成琉璃，空气被点燃，发出“噼啪”

的爆响。

那不是流淌，那是奔腾，是咆哮！

商铁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打了一辈子铁，也曾见过铁被烧到“飞红”

，但他从未想过，金属，可以像山洪一样爆发，像瀑布一样倾泻。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物质形态的认知，那是一种近乎神迹的、凡人无法理解的伟力。

白金色的铁水，顺着沟渠，注入到一排排早已准备好的、由沙土压实而成的模具中。

这些模具排列整齐，如同等待哺乳的幼崽。

铁水灌满其中，光芒渐渐收敛，颜色由白转黄，再由黄转红，最后化作暗红色的固体。

这些凝固后的铁块，便是高炉的第一批产物——生铁，也叫“铸铁”

。

当最后一滴铁水流尽，出铁口被重新堵上，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才宣告结束。

但现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震慑得魂不附体，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心悸。

商砚辞走到一旁，用长长的铁钳夹起一块已经冷却到暗红色的生铁锭。

他将铁锭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对众人说道：“这就是高炉炼出的‘原铁’。”

说罢，他抄起一把大铁锤，猛地砸下。

“当啷！”

一声脆响，那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铁锭，竟如同陶瓷一样，被一锤砸得四分五裂。

断口处，呈现出粗大的、闪烁着灰色光芒的颗粒状结晶。

“看，”

商砚辞指着碎片，“此物含‘碳’过高，性刚而脆，不堪锻打。

它虽是宝山，却还需精炼。

它只是我们通往神兵利器之路的第一步。”

众人看着那脆弱的碎片，又回想起刚才那奔腾的铁水，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般强大的力量，产出的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东西。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对商砚辞接下来要做的“精炼”

，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期待。

这时，从院门口走来一位下人在方琅琊耳边私语了几句，方琅琊听完眉头一皱。

然后她又贴在商砚辞身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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