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清茶论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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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休听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重复道:“很多人心里都愿意…此乃‘教化’之功?可我儒家教化,亦需…”
“不是教化。”
夏衍摇摇头,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是…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就像看到花开了会高兴,看到叶子落了会难过…看到别人受苦,心里会不舒服,会想去做点什么,让它好起来。
这种‘不舒服’和‘想去做’,不需要别人教。”
宁休彻底愣住了。
夏衍的话语朴素至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本心的力量,与他所学的、需要不断“克己复礼”
、“发明本心”
的儒家修养之道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这更像是一种发自天性的、不假外求的悲悯与行动。
他不由喃喃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然世道纷杂,利欲熏心,此心易蔽…”
“所以需要擦亮。”
夏衍接口道,想起了《坐忘经》的静定之功,“让自己的心像安静的湖水一样,能清楚地照见东西,不容易被风吹乱。”
一席话,竟暗合了儒家“明明德”
、道家“清静心”
的某些精髓,却又跳出了具体的框架。
宁休久久无言,只是看着夏衍,仿佛想从这孩子身上看出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在与一个看似年幼、却拥有古老灵魂的哲人对话。
河风轻拂,茶香袅袅。
半晌,宁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苦笑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宁某受教了。
小兄弟所见,纯乎本心,直指大道,倒显得我等读书人有些拘泥章句,舍本逐末了。”
他这话并非完全自谦,而是真切感到了夏衍话语中的分量。
夏衍却道:“先生的方法也很好。
让很多人过得好,需要规矩,需要很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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