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儒启蒙(第3页)
夏衍听得认真,忽然问道:“李老师,那如果万物…不需要我们的‘爱’呢?比如小花自己开着,小鸟自己飞着,它们并不需要人去爱它们呀。”
李文正一怔,捻须答道:“仁心发于我已,非因外物需否。
我以仁心待物,乃成就我自身之德行,使心合于天理。
譬如园丁育花,非因花求其育,乃园丁之本分使然。”
夏衍似懂非懂,又问:“那如果…如果‘爱’它们,反而让它们不开心了呢?比如把小鸟关在很漂亮的笼子里天天喂它好吃的,它却不飞了,也不叫了。”
李文正再次语塞。
夏衍的问题总是这般刁钻,直指儒家“以人治物”
、“以礼规范”
理念中可能存在的矛盾与强权阴影。
他只能勉力解释:“此非真爱,乃私欲也。
真爱必合于礼,发于诚,力求万物各得其所…”
然而他看到夏衍眼中依旧是一片澄澈的困惑,便知道这番道理,并未真正进入其心。
李文正又令夏衍尝试握笔习字。
儒家养气,书画亦是途径,可锻炼心性,蕴养浩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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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的小手握住精致的狼毫小笔,蘸了墨,却对着雪白的宣纸迟迟不落笔。
“殿下,可是不知从何写起?”
李文正耐心问。
夏衍摇摇头,看着那洁白无瑕的纸,小声道:“纸…会疼。”
“……”
李文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在太傅的坚持下,夏衍还是落笔了。
他写的并非任何一个字,而是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却浑然天成的圆圈。
墨迹浓淡不一,毫无章法。
然而,李文正凝视那墨迹片刻,竟隐隐觉得那几个不成形的墨圈,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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