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68页)
良宴鼻子有些发酸,“绕良的身后事要补办,他是家里独子把他的老父老母接到楘州来奉养,不能让二老晚景凄凉。”
他点了点手指,“拙成,这件事你去办。”
曲拙成挺胸收腹,脚后跟用力一并应了个是。
南钦想起守云在德音婚礼上的托付,之前因为自己没着落,别人的事也不甚上心。
今天借着大好机会索性问一问,便请大家坐。
看了守云一眼,那丫头拘谨得厉害,南钦笑道:“洪参谋调到少帅身边时候也不短了,过年没有回老家看看么”
洪参谋起身道:“报告少夫人,家父家母早亡,老家没什么人了,因此并没有回去。”
南钦哦了声,“夫人和孩子呢”
良宴古怪地打量她,“他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夫人和孩子”
洪参谋脸上一红,“总座说得是,方将光棍一条,整天都混迹在军中,还没有结婚。”
南钦哦得更长了,她还没哦完,守云因为害羞躲了出去。
她也不管,只笑道:“我给洪参谋做个媒吧女方是墨梯女校毕业,今年十九岁,留校教美术的。
等你们双方有时间,相约出去吃顿饭,先沟通沟通再说,你看好不好”
良宴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守云,笑道:“门户相当,年纪也说得过去,依我看是可行的。”
男人对谈婚论嫁的事很放得开,“既然总座说好,那就挑个时候见见面吧”
同僚们立刻闹哄哄说等着喝喜酒,这个年因为笑声变得生动起来。
寘台每年的团圆饭后有习惯,从十一点开始放烟花,一直持续到十二点。
南钦扶着良宴出去看,礼花五光十色照亮他们的脸。
汝筝抱着妙音站在廊子底下,哀戚地对雅言道:“南钦的命比我好,良宴历尽万难总算回来了。
你大哥呢恐怕已经走远了。”
良润是战场上抬回来才咽的气,死在了她怀里,她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雅言在她肩上揽了揽,抬头看天上一簇簇的火树银花,想起俞绕良,眼里含着泪,喃喃道:“都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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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钦带着良宴去医院只忒,请了几个洋人大夫会诊,洋大夫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说:“治是可以治的,但是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不能保证一定恢复到以前一样。
当然,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请你放心,太太冯。”
大夫安排良宴入院,很快定下了手术日期。
手术很顺利,只是要静养。
照顾病人方面,南钦坚决不假他人之手,小小的个子,撑起了良宴的一片天。
手术刚结束的时候他很疼,但是不能喊出来,怕让她担心。
她坐在他床边握紧他的手,他像在国外时那样揉揉她的头,“辛苦你了。”
“不啊。”
她笑着,摸摸他的小腿,“疼不疼”
他摇头,“不疼。”
她把脸靠在他肩头,“良宴,我觉得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靠近过,我是说心。
你看看,到现在才像平常夫妻,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
“所以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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