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51页)
边说便掐她人中,边掐边哀叹,“可怜的少夫人,出了这种事,怎么受得住哟”
又掐又揉的,隔了一会儿倒醒过来了,只是两眼空空往上瞪着。
突然想起什么,抓住南葭问:“良宴呢良宴在哪里你告诉我雅言说的都是胡话,她是睡迷了,她一定做了个噩梦,脑子糊涂了,是不是”
南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到了这个份上,反正痛也痛过了,总要接受现实的。
她为难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着急才把晚报烧了的,报纸上确实有一则报道,说空军指挥部遭遇空袭,少帅失踪了。”
南葭的话像个铁锤砸在她心上,霎时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她不能接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答应她会平安回来,还要带她和孩子出去旅行,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一定是弄错了,不是说失踪吗,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她喃喃着,瞬间泪如雨下。
战场上失踪意味着什么,其实不言自明。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良宴在她眼里无所不能,怎么那么轻易就死了他还那么年轻,他才二十五岁
满室单听见抽泣声,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安慰她。
她摇摇晃晃上楼,南葭不放心,怕她想不开,跟在后面说:“你还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千万要沉住气。
消息冯家会去证实的,没到最后不要绝望,说不定这七个人里面根本就没有良宴,像你说的,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南钦把她关在了门外,“让我一个人静静。”
回过身看,镜框里的良宴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把相片压在胸口,浑身都在疼,疼得蜷缩起来,疼得止不住颤栗。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和他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再也追不回来了。
生离死别,摧人心肝。
他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茫然看窗外,天上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因为大,离窗特别近似的,白惨惨挂在眼前,让人感觉恐怖。
房间里没有开灯,有月光的地方是蓝的,没有月光的地方是黑洞洞的。
她把脸偎着搭在床沿的胳膊,头昏脑胀,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是至少还有一点希望,冯家会派人去调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空口无凭,她为什么要相信报纸上的话
她哭得噎气,方觉得孩子这么累赘。
要不是怀着孕,她就可以亲自去找他。
现在怎么办呢,只有眼巴巴等着么冯家会不会隐瞒她会不会为了分开他们故意不给她消息她挣扎着站起来,直挺挺仰倒在床上。
侧过身去抚他的枕头,他走了一个月,床的另一边还保留着他在时的样子。
他出征前两晚他们才和好,如今他的痕迹都淡了,她枕着他的枕头,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了。
寘台那头一片愁云惨雾,冯大帅原本有三个儿子,长子阵亡后,大任就落到良宴身上,结果现在是样叫人痛心的境况,冯夫人几天下来老了十岁,走路要人搀扶,完全像个老妪了。
她哭干了眼泪,只是一味地念叨,“叫良泽回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派出去认领的人回大帅府复命,最后的消息简直让她又死一回。
七个人里唯有少帅身边的俞副官尚且能辨认出面目,其他人都已经血肉模糊,尸块炸得七零八落,连拼凑都拼凑不起来了。
冯夫人颤抖着,语不成调,“骨灰怎么处理”
战争毕竟还没结束,要把尸体运回楘州显然是不可能的,高秘书无奈道:“夫人请节哀,暂时只能就地掩埋,因为实在分不清谁是谁。”
良宴,她最得意的儿子冯夫人掩面而泣,死了连全尸都找不回来,这是做了什么孽
悲痛归悲痛,到底大风大浪里经历过的,方寸断断不能乱。
大帅在这件事上更脆弱,自从那天大吼着调兵遣将全线支援华北后,就坐在书房里闭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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