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
这时候,侯掌柜和周老汉相携而来。
周老汉老的不像样子,侯掌柜的衣服也洗得发了白。
侯掌柜提着小筐,筐里有几碟子小菜,周老汉拎了一坛子花雕。
“今天都是怎么了?”
马六爷笑道:“不是过节啊?”
“出门碰见老侯提着菜,我问他干啥,他说今儿个好好聚聚。”
周老汉道:“我就回去把最后一瓶花雕找出来了。”
“这是第几个最后一瓶了?”
马六爷调笑道。
“这回真是了。”
周老汉黯然道:“真没了,一瓶都没了。”
“哥哥你别介意,”
马六爷歉然道:“我就是一张臭嘴。”
“多少年的老伙计了,说这个干啥。”
周老汉笑笑道。
“是啊。”
侯掌柜一面布菜,一面惨然笑道:“我今个就走了,今天做东,请伙计们吃顿饭,以后想起来,别总说我抠门。”
“走,你走去哪?”
众人惊讶道。
“去哪?”
侯掌柜一脸茫然道:“是啊,天下虽大,能去哪呢?”
第九一七章暴起(上)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深刻危机中,几乎所有人的命运都急转直下,没有人能幸免于难,只是人们对待灾难的态度各有不同……
马六爷工作的码头上,货物吞吐量不到鼎盛时期的一成,自然养活不了他手下三百多弟兄。
为了生计,他让闲着的弟兄们到粮店、工地去卖力气,然而世道艰难,弟兄们下死力气,也只能混口饭吃,却养活不了一家老小。
马六爷虽然笑得响亮,但心里愁得直冒苦水,好在他生性乐观,为了兄弟们,撑也得撑下去。
周老汉的家里变故巨大。
三十年前,他以一张织机起家,趁着海外贸易的东风,纺织行业利润丰厚,他一家人辛勤劳动、省吃俭用,渐渐的添置织机、雇佣织工,开起了小小的织布作坊。
之后规模越来越大,到了鼎盛时期,已经成为拥有一百张织机,五百雇工的中型工场。
六十岁以后,周老汉把生意交给两个儿子打理,自己退下来颐养天年,过起了人人称羡的桑榆晚景。
金融危机爆发后,高档的布料一下没了销路,许多丝织工场纷纷倒闭,他家的织布厂因为产品价格低廉,销量没怎么受影响。
然而周家人还未来得及庆幸,又遭重税临头,成本激增,想通过涨价转嫁,消费者不买账,销量骤降,不涨价又严重亏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