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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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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一肚子的火,低三下四地听完训(闺女还得在人家手底下混,要隐忍,不能爆发),爸爸把我接回家。

我坐在我爸的车上,怯生生地伸手拉我爸的衣服下摆,爸,别告诉我妈行吗,我妈会打。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我爸眼睛红了。

他粗声嘎气地向我保证,不打,你妈要敢打你,我帮你。

回到家,我果然没讨打。

我妈摸着我红红的脸颊,轻轻问,麦麦,还疼吗。

我摇摇头,乖乖吃饭,连我平时最讨厌吃的菠菜我都搛了好几筷。

后来想想,我妈没打我是因为看见我脸红红的,以为那是老师打的。

实际上,我是被这么多人盯着写检讨觉得羞赧。

老师对我的体罚就是拽了我的辫子,让我很没面子。

想到被我爸妈冤枉的老师,我也觉得她好无辜。

三年级重新分班,我终于迎来了我有生以来第一位喜欢的老师,我的语文老师,高丽娟。

她是内蒙人,跋江涉水到我们这个南方小镇来真可谓千里迢迢。

高老师文静而温柔,我那时侯开始从图书馆借《红楼梦》看,觉得曹雪芹老先生借宝玉的口说“女人是水捏的骨”

真是妙极了。

高老师的教学方式是开放式的,在她的课堂上,没有举手这个概念。

对于她提出的问题,人人都可以随便作答。

无论你想到什么,无论你的答案有多么匪夷所思,你都可以站起来回答。

她绝对不会说出任何讽刺的话。

她鼓励我站在讲台上没有任何底稿的发言,她教会了问题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思考,甚至书上提供的答案也未必正确。

这种新奇的模式,我以后的日子,就是进入所谓以自由开放闻名的大学讲堂也没有再体验过。

我记得三年级有一篇课文《雷达与超声波》。

老师让我们讲述雷达和超声波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一个同学回答以后,她笑着说,火车还差几里就进站了。

第二个同学回答以后,她又说,哎呀呀,火车好象过站了。

班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说自己的答案。

过了一点,差了一点,她始终微笑着,谆谆煽诱。

我回答到了点上,她立刻大声地夸奖我。

真的,孩子需要鼓励,我对语文的兴趣就是随着这一声“棒极了”

而建立起来的。

课后,老师问我,镇里组织举办全镇小学生的学科竞赛,你想不想参加作文比赛。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各学科的比赛是同时进行的,先前我已经答应了美术老师去参加比赛。

老师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回家的路上,我问陆西,你参加什么比赛。

“数学老师说,出卷子的那个老师生病了,比赛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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