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我看你床头放了一本书,第一页上的字是你写的?”
闫宽想了想,他昨天晚上睡不着翻出了一本《人间失格》来看,扉页上好像是他在几年前写下的: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嗯,我写的,但那话不是我说的。”
“字真好看,和我们老师一样。”
小伙计摸了根肉条放在嘴里嚼,眼睛忽闪忽闪看着窗外,“我们老师写的字也可好看了。
他学问好、脾气好,什么时候都是笑盈盈的。”
“你们老师?你所说的文化人?”
“嗯嗯。”
小伙计点头如捣蒜,“我们老师也是城里人,就是H城的,来我们山村支教,学校里每一个孩子都喜欢他。”
闫宽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可跟这孩子又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他揉了揉鼻梁撑着脑袋搭话:“真是个好老师,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小学还没毕业他就走了,是被村里人……赶走的。”
“赶走的?”
闫宽终于来了一点兴致,“这么好的老师为什么被人赶走?”
小伙计忽然不说话了,过了半晌才小声回了句:“当时我太小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听村里人说……詹老师……作风有问题。”
闫宽一口酒不上不下差点呛到:“作风问题?……这还好老师?”
话音刚落小伙计就立起了眼睛:“肯定是弄错了的,村里人听风就是雨,最愿意添油加醋!”
“得得得,咱俩不争这个。”
闫宽给小伙计倒了雪碧,哄孩子一般说道,“咱哥俩还是喝酒吧,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急赤白脸。”
小伙计吸了一下鼻子,仗着酒劲瞪了闫宽一眼,才端起杯喝了一口。
闫宽失笑,觉着这孩子实在是有趣。
不过毕竟是孩子,倒也不能让他真喝多,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好了,你就这一杯了,一会我送你回家,你住哪里?”
“住后面巷子,不远,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
说罢,小伙计端起兑了雪碧的红酒一饮而尽,十分豪迈。
只是起身的时候脚下不稳晃荡了一下,惹来闫宽的一声笑。
闫宽将烟按灭在花篮烟灰缸中,起身拿起衣服扶了一把小伙计:“走吧,我送你。”
“哥,真不用,我没醉。”
“你没醉,是哥想散散步,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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