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起过争执,就算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吵不起来。
连吵都不用吵。
卧室里乒乒砰砰地响,不知道是在收拾东西还是砸东西;惠斯特觉得有点脱力,倒在沙发上,一会儿之后又爬起来,去开电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岳江远在屏幕上演出令人不知如何评价的角色,故事的台词很少,但这并不等于浅显好懂。
听到客厅的声音后卧房里消停了一阵,然而岳江远还是没有出来,继续打包。
很快他整了一个箱子出来,抱在怀里,绕过惠斯特,扔出门之后,又回来,继续收,惠斯特也不管他,继续看他的片子。
扔了好几个箱子以后,终于只剩一个中等型号的手提箱。
这时他已经穿好外套,麻木的平静之外,依稀有一点解脱感。
这时电话响起。
客厅里忽然一点声音也没了。
岳江远本打算等惠斯特挂了电话再出去,但是无论他怎么等,都听不出一点结束的响动来。
这样等了许久,终于连他自己也觉得耐心耗尽,心想,这样道别也不坏。
他看见惠斯特坐在沙发上。
接电话前定格下的镜头还在那里。
灯光都开着。
一切在明亮的光线下凝固。
听见声音,惠斯特抬起头来,面如死灰:“好走,不送。”
语调实在凄惨,岳江远听出端倪,反而停下,皱眉问:“出了什么事情?”
“我父亲去世了。”
他机械一般轻轻说。
这句话说完之后,惠斯特蜷作一团,倒不是在哭泣,而是因为痛苦。
从胃部开始的痉挛彷佛一直倒溯回心脏,他抓着自己的上衣下摆,却发不出声音来,嘶嘶声卡在喉头,苦痛不堪。
岳江远痛恨这种场面,他扔下箱子,走过去,扶起惠斯特来,让他伸展身体:“我去给你拿药。”
等他把药拿回来,惠斯特却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他要去哪里,见惠斯特还在等,岳江远放下水杯和药片,交出钥匙,说:“请节哀。
一起出门吧。”
惠斯特没伸手,岳江远就把整串钥匙抛到沙发上。
这个场面似乎有些熟悉,岳江远不由牵动嘴角,浮起的却不是笑意。
他牵起他的狗,心想:这次进步了,好歹带走一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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