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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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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碰秋辞。

秋辞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左臂受伤了,但是不知道是骨折还是脱臼,还说自己的处境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请他做好心理准备。

但怎么可能做好准备?

他见过被这样绑住的螃蟹,可螃蟹是八条腿,这是秋辞。

他也见过被人装进网兜拎着走的西瓜,可西瓜是圆的,这是秋辞。

可这怎么能是秋辞?

他还不知道这是秋辞独立完成的失败的艺术品,但猜到秋辞主动参与其中,所以他没有问任何“为什么”

他只是小心地、试探地让双臂挨上秋辞的腰腹,尚不敢用力,他怕破坏那些绳子的受力,让秋辞受更多罪。

“我要怎么做?”

盛席扉问。

秋辞紧紧闭着眼睛,“先……”

他喉咙干得失声了,更用力地去发声:“把我放下来。”

贴在肚子上的手臂离开了,秋辞闭着眼,恍惚地感觉自己在不断下落。

但他很快听见地板被摩擦的刺耳的声音,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盛席扉在推沙发。

沙发很重,推的人躬起背,双臂笔直地伸出去,推着一边的扶手,一腿在后支撑,一腿在前稳蹲,沙发缓慢匀速地移过来。

秋辞又闭起眼睛,看到一具紧绷的身体和一张紧绷的脸颊,脸颊贴紧石头,一肩顶住布满黏土的庞然大物,满脸满手都是灰尘。

盛席扉把沙发推到秋辞身下,高度算是正好,沙发垫将要贴上秋辞的腹部,倒挂下来的器官先落在上面。

盛席扉从兜里拿出钥匙,那上面有一套瑞士军刀,他问秋辞:“直接把最上面这根绳割断行吗?”

秋辞说行。

盛席扉割绳子的时候含了股狠劲,好像这绳子是和他有着血汗深仇的仇人。

刀刃狠狠地一层一层地割断麻绳里的丝线,期间他抬眼看到镜子,又低下头来。

绳子割断了,秋辞感觉自己先是略微下坠了一下,可能只有几毫米,然后慢慢地整个落到柔软的沙发垫上。

有种获救的感觉。

他把脸埋在头发和沙发垫之间,听见盛席扉又问:“现在割这根吗?”

他不知道盛席扉在说哪根绳,但猜到是把自己弯成一条弧的那根。

因为人被吊起来是排第一的不正常,脖子与脚腕连在一起是排第二的不正常。

排第二的不正常也被割断了,秋辞勉强恢复回一个正常人的形状。

他趴在沙发垫上,又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落了件衣物,不知道是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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