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宋翌死了,宋府败落了。
这个老太太失去了儿子,如今连孙媳都独居府中。
她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白发在暮风中微微颤动。
永河心里不是没有恻隐。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老夫人,”
永河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公主的威仪,“景欢在凤栖宫禁足,是陛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禁足是保全,不是惩罚。
你刚才那句话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
“他们会想,长乐公主在宫中受了委屈,宋家在替她叫屈。
到时候传到朝堂上,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
宋老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老身知罪。”
“不知罪不罪的,”
永河摆了摆手,“我今日送你孙媳回来,是陛下的恩典。
从今往后,景欢就在宋府安心待着,照顾好孩子。
别再想宫里的事了。”
她看了沈景欢一眼。
“也别再想温软的事了。”
沈景欢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永河没再理她,转身往马车走去。
秋伶已经替她掀开了帘子。
永河一只脚踏上踏板,忽然。
她的目光顿住了。
宋府门口的人群中,站着一个女子。
那人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挽得简单,站在最靠边的位置,像是在刻意不引人注目。
但永河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有多显眼,而是因为她不该在这里。
永河的脚步停了半息。
她微微侧头,目光在那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弯腰进了马车,随手放下了帘子。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车旁的秋伶才能听见。
“她为什么会在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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