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织娘的第一个微笑
苏晚的设计本摊在膝头,阿秀的指尖在“衔枝纹”
的圆钩处反复摩挲,粉笔灰在纸页上晕出淡淡的白痕。
李师傅蹲在旁边调试综片,枣木梭子在掌心转得飞快,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要不……还是按老样子织?”
阿秀的声音细若蚊蚋,右手的梭子差点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她织了十年蜀锦,指尖的茧子比李师傅的还厚,可面对设计本上那个卫衣的图案,竟像第一次握梭子的小姑娘。
苏晚把一杯热豆浆放在织机旁的木凳上,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看这里,”
她指着卫衣抽绳处的纹样,“用‘转经法’织金线的时候,每绕三圈松半分力,就会有你晒架上那些蜀锦没有的软度。”
阿秀的睫毛颤了颤。
她忽然抓起一把孔雀蓝的丝线,往经线上一搭——丝线穿过经线的角度,竟与苏晚设计本上标注的30度斜角分毫不差。
李师傅的目光在那根丝线上顿了顿,手里的综片“咔嗒”
一声归了位。
“试试。”
老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把那支刻着“砚”
字的竹梭放在了阿秀手边。
阿秀深吸一口气,将竹梭攥在掌心。
梭子上的包浆蹭过她的指尖,像有股温热的力顺着手臂爬上来。
她脚踩踏板,腰轻轻一拧,竹梭带着金线穿过经线,动作生涩却认真,像在缝合两块不同质地的布料。
“不对。”
李师傅突然开口,拐杖往织机腿上一敲,“转经不是拧腰,是让气顺着脊椎走,跟你奶奶当年教的‘坐禅织’一个道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