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设计图上的温度
苏晚的出租屋墙上,十三张设计图像向日葵般朝着窗台的方向倾斜。
晨光穿过纱窗,在“星轨礼服”
的图纸上投下菱形光斑,恰好落在她用红笔圈出的位置——那里要缝上母亲织的第一只毛衣袖口,毛线已经泛白,却带着洗不掉的樟脑香。
“这里的褶皱再松些。”
母亲的铅笔字在蒸汽礼服的草图旁蜿蜒,像条温暖的河。
她昨晚趁苏晚睡着,悄悄在每张图纸上都做了批注:清洁工礼服的口袋要加深“能装下抹布”
,竹编腰封的纹路要加粗“像张叔蒸笼的老篾”
,最绝的是在顶针胸针的图纸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老张说顶针要留道划痕才顺手”
。
苏晚摸着那些带着体温的字迹,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缝纫机旁看母亲做衣服。
母亲总说:“好的设计图会发热,摸上去暖烘烘的。”
那时她不懂,直到此刻指尖划过纸页,真的触到了细碎的暖意——那是母亲的体温透过铅笔尖,渗进了画纸的纤维里。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陆时砚发来的照片。
陆家老宅的织布机旁,放着块刚织好的棉纱,颜色和她设计图上标注的“晨光白”
分毫不差。
“外公的织布机有温度感应,纱线湿度超过60就会断线。”
他的消息紧跟着进来,“秦峰说你总在设计图上标‘阴干三日’,原来早就懂这个。”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标“阴干三日”
,是因为母亲说过旧棉纱要在阴凉处慢慢晾,才会保留阳光的味道,没想到竟与陆老爷子的织布机原理不谋而合。
她对着照片里的棉纱轻轻呵气,仿佛能看见那些纤维在百年织布机上舒展的模样。
“咚咚咚”
的敲门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飞蛾。
陈瑶抱着个锡制饼干盒进来,里面是她奶奶传下来的顶针,铜面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顾老说这叫‘步步锦’,配你设计的胸针正好。”
她突然压低声音,“林薇薇在陆氏楼下开了场‘晨曦系列’预览会,把你的玻璃腰带扣换成了镀金的,还说……”
“说我用碎玻璃是因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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