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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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快天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来,全身都是滚烫的,皮ròu仿佛一寸寸全都是苏的,被子摩擦着就生疼。
她知道自己是在发烧,可是人倦到极点,仿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昏昏沉沉睡着。
口很干,嘴唇上全起了皮,紧得发疼,只觉得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自己爬起来倒了一杯水,因为烫,喝了两口又倒下去睡着。
有乱梦,恍惚间是小时候生病,父亲摸着自己的额头,看有没有退烧。
父亲的手清凉而轻柔,像是羽毛,拂过她的额头。
再过一会儿,却梦见上次在医院里打点滴,她睡着了,护士替她拨掉针头,而阮正东俯过身看她,温和的替她按住药棉。
突然之间,却只剩了她一个在空荡荡的医院里,医生、护士一个人都没有,很长很长的走廊,却寂静如死地。
她浑身发冷,一间间病房的推开门,门后却都是空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仿佛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丢了,可是找不到,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只是一直发抖,惊恐交加,把每一扇门都推开,却总是找不到要找的东西。
她从梦里醒来,透过窗帘,阳光是一方影子,仿佛有橙色的光。
她觉得心悸,用手按在胸口,半晌不能动弹。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虚弱无力到了极点。
终于挣扎着起来,慢慢走去了镇上的医疗站。
这么多年,医疗站还是那么简陋。
医生护士都是些年轻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医生开了药,想不到最寻常不过的感冒,却让她病得这样无力。
药水滴的很慢,过了许久还没有打完。
输液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独自坐在长椅上,看药水一滴滴落下。
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吃,可是并不觉得饿,人像是发了木,机械而迟钝。
有人从门外的走廓上经过,都已经从她面前走过去了,忽然又回过头来,迟疑着唤她:“佳期?”
她认了许久才认出来,原来是在自家楼下住了十几年的邻居孙伯伯。
孙伯伯又惊又喜:“佳期,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努力微笑。
孙伯伯是来取药,却一直陪她打完针。
他坚持要她跟他回家,说:“咱们楼上楼下住了十几年,你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怎么可以不回家看看。
而且你现在又病了,回家让乔阿姨给你熬热粥,受凉感冒,热热的吃下去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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