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杀(第2页)
承景忙攥住她的衣裙:“怎么了?我哪里表现不好?”
蕙卿睨他一眼:“我把佑儿抱到奶母房里去。”
承景脸上更是透红,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烧得他坐立不安。
蕙卿抱着佑儿走后,承景觉得浑身燥热,他站起来,斟了杯茶,咕咚咕咚吃下,却没把心头的火浇灭。
他又在屋内来回踱步,身体里的火反倒更旺,在身体里乱窜。
随着时间推移,蕙卿久不回来,这火几乎要将他焚尽了。
蕙卿立在廊下,故意捱了会子,这才推门进来。
门刚掩上,天地就来了个大调转,她被承景扛上肩,扔在拔步床里。
这个动作还是周庭风教他的。
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不会。
他不会接吻,不会轻抚,没有技巧和手段,跟他饱经人事的父亲相比,承景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笨拙、粗.暴、青涩。
但有股不一样的感觉,是少年人蓬勃而出的、抑也抑不住的爱。
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少年人的唯一的、纯粹的爱,将蕙卿层层包裹。
蕙卿勾住他的脖颈,与他分开:“傻子。”
他抿了唇:“对不起。”
“我教你?”
他红着眼点头。
蕙卿吻住了他。
学会了接吻,便是下一课。
蕙卿说一句,他记一句,到最后听不见蕙卿的声音了,只记得自己抱着她。
承景的第一次很快,充满战栗。
蕙卿喘粗气躺着,承景便把他汗津津的脑袋搁在她的心口,听她咚咚的心跳。
他嗫嚅着:“姐姐……”
“嗯?”
承景抬起头来,两眼湿漉漉的:“你抱紧我罢,抱得紧紧的。”
蕙卿轻轻一笑,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开始讲俄狄浦斯王的故事。
一个弑父娶母的故事。
她才刚只说了娶母,却没讲弑父。
她希望承景能在故事里,慢慢领悟她的意思。
故事讲到一半,他又战栗起来。
这次不需要她教,他什么都学会了,且比她教得更好,懂得在事后搂着她一直吻,黏糊地喊“蕙卿”
两个字。
直到天光微亮,承景才披着一肩曦光,翻窗而去。
蕙卿不知道他有没有将俄狄浦斯王的故事记下心,但她一字不差地讲给他了。
应当会懂的罢?有了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就想长久拥有下去,怎好永远偷偷摸摸的呢?
这年承景的生辰,蕙卿送他一柄宝剑,削铁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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