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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错中之错(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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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说,一边拎起勘查箱,出了小楼,走进院子里。

院子不小,离墙根五米处,有一间死者自己用砖头砌的小屋,小屋里放着扫把、畚箕等清扫工具。

我和大宝相视一笑,原来这个勤快的小老头是来拿工具准备打扫卫生的。

“凶手应该是潜伏在房屋的门口,见孙先发走出房屋,走到墙根附近的时候动的手。”

大宝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至于凶手为什么帮他关房门,就只有凶手知道了。”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小楼的二层。

二层有一排铝合金的推拉窗户,靠近院墙的那扇窗户是开着的,林涛正在沿着窗框聚精会神地检查着。

我对大宝使了个眼色,笑道:“林涛这小子还真是帅,怪不得那么多姑娘追他。”

“追的人多有什么用”

大宝说,“他还不是单身哪有你幸福啊。”

远在二楼,林涛也听到了大宝的声音,他低头看到我,招呼道:“冬瓜,你看,这个死者还真是没有防范意识。

这扇窗户是开着的,如果有人想入室盗窃,只要爬上围墙,就能用手够到开着窗户的窗台,然后就能翻窗入室了。”

“你妹啊,”

我骂道,“什么冬瓜大庭广众下你叫我外号干吗”

大宝在一旁哧哧地笑,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笑什么笑,我猜啊,要不是死者自投罗网从屋里出来了,凶手还真说不准会用这种方式入室呢。”

“二楼没有可疑痕迹。”

林涛透过窗户对楼下院子里的我们说,“看来这个现场又是一点儿物证都没有,就指望你们的尸检工作了。”

午饭后,我和大宝赶到了石培县殡仪馆的法医学尸体解剖室,那间昏暗的小屋子和一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桂法医早已经在殡仪馆等着我们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石丹市公安局的法医负责人管其金。

管法医已经五十多岁了,算是我们的老前辈,这次由他来做记录工作。

我们首先系统地检查了一下孙先发的躯干和四肢,没有发现任何一处损伤。

“还别说,保养得真好,”

桂法医说,“身上雪白干净的。”

“看得出他还是很勤快的一个人,家里就他自己住,都打扫得那么干净。”

我说。

“那个,也说不定是他的那位嫩草帮他打扫的。”

大宝拿起手术刀,边剃死者的头发边说道。

孙先发的头发被完全剃除干净后,枕部的创伤便一览无余。

“创口两角钝,创口边缘沿皮肤的纹理裂开,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2。”

我拿起止血钳,一边探查创口,一边介绍着检查的情况,方便一旁的管法医记录,“创口的底部可触及碎骨片,可以确定是颅骨粉碎性骨折。”

我用酒精仔细擦拭了创口的周围,说:“这是典型的由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撕裂而形成的挫裂创。

你们看,创口边缘的皮肤有擦伤,这意味着什么”

“致伤工具的表面粗糙,接触面大于创口。”

大宝的理论知识很扎实。

“那会是什么工具呢”

我双手撑在解剖台的边缘,活动了一下已经开始发僵的颈椎,“难不成是粗木棍”

见我们迟迟不动刀解剖死者头部,一直在旁记录的管法医有些着急了:“这个不重要,我们知道致伤工具的大体类型就行了,快点儿吧,我不像你们年轻人,我这老腰椎可撑不住啊。”

我们三个人都已经上了解剖台,除了管法医还真就没人记录了,于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低下头开始切开死者的头皮。

挫裂创的下方果真对应着一处颅骨的粉碎性骨折,打开颅盖骨后发现,这处粉碎性骨折的骨折线一直从枕部沿着颅底延伸到了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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