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8(第2页)
父皇的怒喝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云烬茫然抬头,发现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脸上那两道水痕。
他困惑地摸了摸,指尖沾到透明的液体。
“九殿下。”
时言气若游丝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玉佩……臣……”
沈云烬突然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那枚该死的玉佩,这场荒谬的构陷,从始至终都是他设计的棋局。
可棋子怎么会为棋手挡刀?除非……
除非那枚棋子,早就把命押在了棋手身上。
“闭嘴,留着气力等御医。”
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因为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那个不断涌血的伤口,就像儿时试图堵住那只白猫肚皮上的血洞。
时言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还在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那种专注的目光让沈云烬喉咙发紧,从小到大,多少人看过他?
或敬畏,或谄媚,或憎恶……却从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仿佛他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值得用命去换多看一眼的机会。
当御医终于赶到时,沈云烬发现自己无法松开怀抱。
他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紧扣着时言的手腕,仿佛一放手,这个体温正逐渐流失的青年就会离开。
直到父皇命禁军统领强行将他拉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前襟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时言的,哪些是刚才厮杀时沾上的。
“云烬。”
父皇的声音罕见地柔和,“让御医救治吧。”
沈云烬退后两步,看着御医剪开时言的衣衫。
那道贯穿伤比想象的更可怕,再偏半寸就是当场毙命。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殿柱,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体会“后怕”
这种情绪。
“陛下!”
御医突然惊呼,“世子袖中有毒针!”
沈云烬猛地冲上前,夺过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分明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忽然想起刚才时言倒下的位置,正是太子心腹所在,若他没有接住他,恐怕事态会更严重。
沈云烬攥紧毒针,声音冷得像冰,“不是他的,有人要灭口。”
说这话时他死死盯着沈云澈。
后者被押解着经过他身边,突然狞笑:“九弟终于也学会心疼人了?可惜啊,你根本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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