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悲怆(第4页)
阿强惊恐地看着他,不知是被张彪吓到,还是被江陵此时的阴郁到极致的表情吓到,压低声音,“陵子,你冷静点。”
江陵没说话,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冲下去就是送死。
河堤上渐渐没了动静。
王老头身紧紧闭着眼,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
张彪丢掉木棍扫视四周,满脸无辜,“用力重了点。
还有谁不满?”
无人再发出声来。
张彪眼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着带人走了,没去看地上的人一眼。
实际上,不论是王老头求情之时,还是他自己挥手打人之时,他也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江陵紧紧抿着唇,走过去,背起奄奄一息的老王头,要送他回家。
阿强颤巍巍站起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陵子……”
他想说他也要一起,但却发现自己腿软地走都走不动。
赵麻子没阻止江陵,反手塞了一串铜钱在老人衣服兜里。
江陵看他,他就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双手不安地相互搓捻着,“老人家在河堤上干了三五年了,不容易,拿去治伤。”
江陵道了声谢。
河堤上的大人们对劳工都是动辄打骂,偏偏只有这位赵监工平日里对大伙算得上良善。
虽然江陵抿得出这其中多有懦弱怕事的意味,但世道艰难,能做到如此已经不易。
老王头家离江陵家三个铺子的距离。
他把浑身是血的老王头交给老太太,大概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就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把身上除去拜师钱之外的所有铜板都塞给了老太太。
“红薯钱。”
老太太红着眼犹豫要不要接过的时候,他这样说。
绕过巷口,身后传来阵阵悲怆的痛哭声。
江陵没回头,但拳头捏地很紧。
……
下午。
下了工,他带着母亲给的二两银子,来到震云武馆门前。
两尊石狮子有些破败,大门前站着个青年,正一丝不苟地打扫着门口落叶,连角落缝隙都扫地一尘不染。
江陵走上前:“这位师兄,我想进武馆学武,可否引荐?”
青年停下手头动作,上下打量一眼,眉目温和:“普通学徒束脩二两。”
江陵将怀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掏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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