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六章 心魔(第3页)
那么老夫当年不忘燕国,怀复国之念,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你可以身在徐州,心怀故国,朕便不可身在长安,心怀大燕?此乃人之常情,你以此来指责朕,岂非偏颇?”
苻朗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他自诩辩才过人,今日却被慕容垂说的哑口无言,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心怀大秦,却无背叛徐州之心。
你身在大秦,却一心背叛复国,二者怎可相比?”
苻朗道。
慕容垂摇头苦笑道:“苻朗,你才高八斗,满腹诗书,乃当今名士。
但你们这些人着实幼稚的很,就像是三岁孩儿那般无知。
天下之事,若都如你们所想,非黑即白,简简单单,那还哪来这么多的纷争?你跑来指责朕对秦国不忠,本就可笑之极。
朕无意同你争辩这些事,忠诚也罢,背叛也罢,争论这些有何意义?时光不可倒流,陛下不可重生,大秦也不可复立,天下大势浩荡向前,不可回头。
莫如一切向前看,省的如此多的口舌争论如何?”
苻朗喟然而叹,不复多言。
苻朗可不是幼稚的人,事实上他聪慧睿智,眼光高远,对世间之事看的很透彻。
苻朗这种人,属于时代浪尖上的顶尖人物,他们可不像是一般的所谓名士士族,愚蠢而迂腐。
只是,故国败亡,对苻朗的打击甚大。
他对那些背叛了大秦的人都怀着怨愤之心。
他可以接受大秦败于大晋的兵马,因为那是堂堂正正的战争。
他不能接受那些平素满口忠诚的家伙,在大秦危难之时个个背信弃义。
他亲身经历了五将山的那一切,数月的颠沛流离,他的心中长满了荆棘。
那一切都是他的心魔。
直到此刻,苻朗才意识到,来之前李徽多次和自己长谈说的那些话。
李徽要自己不要被情感所左右,不要被情绪所左右,要记着自己的使命,遇事要冷静。
看来,李徽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心魔,直到自己见到慕容垂之后会按捺不住愤怒。
但即便他知道自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会被情绪左右,他也还是决定让自己前来和议,这体现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你说的是,以前的事情倒也不必提了。
你其实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陛下,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的商谈和议为好。
其他的事情,也不必说了。
时过境迁,万事皆休,不提了,不提了。”
苻朗叹息说道。
慕容垂点头笑道:“很好。
若你不介意的话,今日便开始商谈和议。
为表诚意,朕命太子和陈留王同你商谈。
希望双方能够尽快的达成双方都可接受的和议,重修旧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