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第2页)
当她拽紧拳头唱到自己还在向灵魂尽头努力寻找“feel”
而不得时,别人已经有了:“Everyoneisgoing“Woosh,Woosh,Ifeelthesnow,Ifeelthecold,Ifeeltheair.”
她模仿那些人,双手往后扬,轻轻跃起,朝左边空气说一声“Woosh”
,再朝右边空气也说一声“Woosh”
时,那种表面平静,内心忍不住翻白眼的样子,太可爱了。
喉咙打开后,她的表演也松弛了,翘着嘴角一边嘲讽地唱歌,一边还在演如何做一张桌子,一辆车或是一个冰淇淋蛋筒。
喻文卿忍不住笑了,他没想到周文菲第一次就会出演这种略带神经质的鬼马小女孩。
她唱完后,全场第一次如雷的掌声响起。
周文菲迅速站回那条线上。
这掌声,喻文卿听着非常的舒坦,比他在台上演讲,底下数百人高呼还要舒坦。
旁边有人在问这个女孩是谁,他恨不得大声朝他们喊:“这是我的女孩。”
确定周文菲可以留到最后,他收拾好心情,打算好好看其他人的表演。
转头一看,女儿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台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演员们需要去学新的舞蹈动作,其中一位受伤送去医院。
面试暂停,大家讨论一阵后,导演问:“如果今天就是你不得不停止跳舞的日子,你们会有什么感觉?”
沉默中,Diana唱道:“Kisstodaygoodbye,thesweetnessandthesorrow.……”
和刚才那首欢脱又纠结的《nothing》完全不一样,这次声音一出便饱含深情,喻文卿身上的鸡皮疙瘩很容易就被唤醒了。
Diana从一开始的最边缘站到了最中央。
在这部人数众多的音乐剧里,她有两首曲子,是毫无疑问的主角。
惊喜不断。
喻文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周文菲总是前一分钟还在颤悠悠地走钢丝,让别人不要对她报以任何希望,后一分钟又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其实三个星期前,周文菲还不是这个角色的钦定人选。
原来的扮演者是自小学声乐的凯瑟琳,参演这部剧时被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打算先休学一段时间。
来纽约这么久,对这种事,周文菲见怪不怪,这儿的人更勇于说出自己的疾病、性向和成瘾行为。
两年前,她和BMCC的同学一起去格林威治村的酒吧观光,有人请喝酒,她就说出自己有抑郁症的事实。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得这种病挺好挺正常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用作“不想社交”
的理由。
凯瑟琳一休学,导演很为难。
这又不是剧院里的正式排练,主要角色都有AB角,他只能从剩下的学生中挑选。
在孙琬工作室学习两年半,周文菲对《AChorusLine》的曲目烂熟于心。
无需过多准备,在导演面前直接唱《WhatIdidforLive》,让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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