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2页)
没有人在乎。
以前有多少唱赞歌的,今日就有多少贬损的。
问题也不在于这世道是否正义公平,而在于——你可以不接受吗?不接受又能改变什么?
酒喝多了点,最后喻文卿听不见宴席上的嘈杂声,人也很困,眼帘还未完全地合上,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最后被司机扶着离了席。
叔伯们都很谅解,父亲出这样的事,儿子怕是心急如焚、彻夜未眠了。
他甩开司机的手扶着墙走,大片阴影还在视界里游荡,只听见自己虚浮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响,不由得在心底里问,喻文卿,你看清楚吞噬你父亲,将来也会吞噬你的黑暗了吗?
第105章
第二天上午,喻文卿醒来时,头依然痛得要裂开,周文菲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你事够多的了。”
周文菲看他的眼睛遍布血丝,心一下揪在一起,“你没睡好吗?”
“我没事。”
喻文卿仰躺在靠枕上,“倒杯水给我。”
周文菲递过来,他边喝水边问:“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还没,”
周文菲坐在床沿,挨着他:“有些问题我突然间想明白了,所以要回来和你说。”
昨天她和孔巧珍聊了一个半小时,全都在责怪自己考虑不周全。
孔巧珍问:“如果没有网路的恶意抹黑,你会和妈妈说吗?”
周文菲说:“其实我在发现她和吴观荣还有那么密切的联系时,就觉得应该告诉她,但是我根本……没法开口。
“你究竟害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还是害怕她会拒绝接纳一个‘不洁’的你?”
周文菲一怔,当然是后者。
她曾经和林医生探讨过——所有打着“为你好”
的旗号隐瞒事实擅自决定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借口,不是对方不能承担,而是自己不能承担。
“那她知道后没有接纳你吗?没有接纳,我想她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周文菲听到这,趴在窗台上放声大哭。
她在窗前跪坐很久,久到下半身麻木,起不来,谢姐过来扶她,周文菲问:“谢姐,你知道我妈做了什么吗?”
谢姐点了点头。
“是不是很吓人?”
谢姐想了一会才说:“菲菲,你想开点。
你妈就算进去了,你还有喻总。”
她扶着周文菲上床,给她盖被子,“我没念过书,也不懂法律会怎么判,但我心里觉得,你妈没做错。”
是啊,她做错什么了?周文菲想。
杀了吴观荣?那不是自己做梦都想干的事?和喻校长有私情?自己不也和喻文卿有私情吗?
就这一瞬间,她好似被闪电劈了,一下开窍了。
就算法律会判周玉霞的罪,就算外人说她是个坏女人、疯子、杀人犯,那又怎样?为什么我要以他们的眼光去看待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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