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夜梦与告白
深圳的秋夜,总带着点沁凉的静。
晚饭的热闹散去后,客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映着茶几上没收拾完的水果盘,还有江哲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星光下的女孩》。
语安和语宁被江念初接走时,还扒着门框跟江哲和林晚星道别:“外公外婆,明天我们还来陪你们!”
江哲笑着挥手,直到孩子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出院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天的热闹让他有些乏了。
林晚星收拾完厨房,走出来时看到江哲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后记,目光却落在书页空白处,像是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盖在他腿上:“累了吧?咱们回房间休息吧,别坐着了。”
江哲回过神,合上书,点了点头:“是有点累,不过心里踏实。
回家就是好,比医院里暖和。”
他握住林晚星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这些年操持家务、照顾他和孩子磨出来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
林晚星笑了笑,帮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你好了,我就不辛苦。”
她扶着江哲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慢,生怕他累着。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绿萝盆栽上,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哼一首安静的歌。
江哲坐在床边,林晚星帮他脱了外套,又拿过拖鞋,蹲下来帮他换好。
这动作她做了几十年,从年轻时江哲熬夜批改作业,到后来他生了场小病,再到这次住院,从未变过。
江哲看着她的头顶,头发里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心里一阵发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晚星,等我再好点,换我照顾你。”
林晚星站起来,帮他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好啊,我等着。
你先躺会儿,我去洗漱。”
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才稍微压下心里的慌。
这一天,她都在小心翼翼地瞒着江哲,听他说“要跟朝阳一起去山里”
“要给朝阳打电话”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可她怕,怕江哲刚好转的身体经不起刺激,怕他又倒下。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是晚饭时强忍着没掉的眼泪,是听到江哲提起林朝阳时没藏住的委屈。
洗漱完,林晚星轻轻走进卧室。
江哲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正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林晚星和林朝阳,三个人站在老家的老槐树下,林朝阳手里举着一串槐花,笑得露出牙齿。
“你看,”
江哲抬起头,把相册递给她,“这是咱们刚结婚那年,回你老家拍的。
朝阳那时候还在村里小学教书,非要拉着咱们去看他种的槐树,说‘等花开了,给你们摘槐花吃’。”
林晚星接过相册,手指摩挲着照片上林朝阳的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记得,那年的槐花开得特别好,林朝阳爬树摘槐花,不小心摔了下来,胳膊擦破了皮,却还笑着把槐花塞给她:“姐,你最爱吃的,快拿着。”
“是啊,”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那时候的槐花,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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