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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争议中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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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凉,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江哲教育”

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江哲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的消息提示音。

六十二岁的他坐在顶楼办公室里,指尖划过本地教育论坛的热搜词条——“江哲教育混淆性别认知”

,底下的评论像带了刺的潮水,密密麻麻涌过来,扎得人心里发紧。

“都退休年纪了还不安分,开补习班就好好教数理化,搞什么性别课?”

“我家孩子报了你们家的数学班,要是被这种课带歪了,立马退费!”

“课外机构就该守本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江哲摘下老花镜,用指腹按了按发酸的眼窝。

办公桌上的台历翻到10月,红笔圈住的日期旁写着“性别平等启蒙课第一期结课”

,那是他半年前力排众议推出的课程——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学科补习,这门课从绘本阅读到职业体验,从历史人物到身边故事,每一节课都藏着他想传递给孩子的信念:性别不该是热爱的枷锁,男生可以喜欢画画,女生可以喜欢运动,每个人都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妻子林晚星发来的微信。

59岁的她本在公立学校教了36年语文,55岁退休时被校长挽留下来续教5年,此刻刚结束晚自习,发来一张照片:厨房案板上摆着刚包好的白菜猪肉馅饺子,旁边放着一小碟醋,配文:“饺子煮着了,等你回来吃。

网上的事别往心里去,有话咱们慢慢说。”

江哲盯着屏幕,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他想起上周三的下午,“江哲教育”

的活动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孩子们身上。

三年级的小男孩豆豆举着一支粉色铅笔,怯生生地问:“江爷爷,我喜欢粉色,可爸爸说男生用粉色会被同学笑,我是不是错了?”

当时他蹲下来,把自己手腕上的粉色手表露出来——那是去年大外孙陈志鹏带他去迪士尼玩时选的礼物,四岁的小家伙攥着他的手说:“外公,粉色最漂亮,你戴肯定好看!”

他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你看,江爷爷都六十二了,还戴粉色手表呢。

喜欢什么颜色,和你是男生还是女生没关系,就像你喜欢画奥特曼,隔壁班的小雨喜欢踢足球,都是特别棒的事。”

豆豆眼睛一下子亮了,把粉色铅笔举得高高的:“那我明天可以带粉色书包来上课吗?”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的孩子就七嘴八舌地接话:“我妈妈说女生也能当工程师!”

“我舅舅是护士,他说男生照顾病人也很厉害!”

“我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想当火车司机,那时候没人支持,现在还遗憾呢!”

那天放学,豆豆的妈妈特意在机构门口等他,握着他的手反复道谢:“江老师,谢谢您。

豆豆回家说要带粉色书包,我本来想反对,他说‘江爷爷说喜欢什么都没错’,我突然觉得,是我以前太固执了,总用自己的想法框着孩子。”

想到这些,江哲猛地坐直身子,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回应的第一行字:“各位家长,关于‘课程混淆性别认知’的质疑,我在此郑重回应——这门课从未想过‘混淆’性别,而是希望帮孩子拆掉无形的‘性别围墙’,让他们能自由追逐热爱,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的不同。”

他打开电脑里的“性别课资料”

文件夹,里面存着半年来的教案、课件和500份学生反馈,每一份都浸着他和团队的心血。

他从第一份教案开始梳理:第一节课“认识我们的不同”

,用绘本《威廉的洋娃娃》告诉孩子“喜欢什么无关性别”

;第二节课“职业没有性别标签”

,请来了机构保洁组的男阿姨、安保组的女师傅,让他们跟孩子分享工作日常;第三节课“了不起的女性”

,林晚星特意整理了语文课本里的屠呦呦、樊锦诗故事,还带着孩子们读李清照的词,告诉他们“女生也能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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