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坐着板凳（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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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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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云落转过身来。

她的脸在晨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半明一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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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她知道，还有活口。

意味着当年的事，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意味着那些帮过她的人，至今还活着，还能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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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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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意味着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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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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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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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怕我关她。

关她半个月、半年、三年五年，她都能熬得住。

她怕的是我去查。

查到当年那些经手的人。

查到罗婆子，查到那个熬药的丫鬟，查到她使了多少银子、走了哪条线、买通了谁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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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走回书案前，把匣子打开，又把那块叠好的布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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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要赶在我之前，把嘴都堵上。

堵不住的，就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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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封信，大小姐打算怎么处置？"

云落没有急着回答。

她把布条重新展开，平铺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覆在上面，用镇纸压住四角。

然后她拿起毛笔，蘸了墨，一笔一画地把布条上的十一个字临摹了一遍。

炭笔的歪扭和毛笔的工整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人站在公堂上——一个满嘴谎话，一个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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