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没事的
医生预言的“变化”
来得比沈文琅预想的更快。
就在医生离开后的当天傍晚,沈文琅正坐在高途身边低声读着一份财经报告——这已成为他试图与高途建立连接的日常仪式之一——他忽然察觉到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缕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的鼠尾草气息,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挣扎感,而是带着一种潮湿的、不安的躁动。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放下文件,仔细观察高途。
高途依旧维持着那个安静的姿势,但细看之下,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薄红,呼吸的频率也略微加快,原本冰凉的指尖,此刻摸上去竟有些异常的温热。
发热期前兆。
这个认知让沈文琅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立刻起身,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拿来温水和毛巾,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
他先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高途的额头和脖颈,试图帮他物理降温。
当微凉的毛巾触碰到皮肤时,高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呜咽的气音。
这细微的反应却让沈文琅动作一滞,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悸动。
他是在感到舒服,还是不适?
“没事的,高途,”
他压低声音,尽可能让语调平稳,“只是有点热,擦一下会舒服点。”
他像是在安抚一个生病的孩子,尽管他知道高途可能根本听不见。
擦拭完后,沈文琅按照医生的嘱咐,准备了小剂量的舒缓剂。
这种药物能轻微缓解发热期的焦躁和不适,但效果温和,不会强行压制腺体活动。
他将药液小心地喂进高途嘴里,看着他的喉结滚动,完成吞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高途的状况时好时坏。
有时他会安静下来,脸颊的潮红褪去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但有时,那鼠尾草的气息又会变得浓郁而紊乱,带着明显的焦灼感,高途会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眉头紧锁,仿佛在抵抗某种内在的痛苦。
他的体温也忽高忽低,指尖时而冰凉,时而滚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