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裂隙之下
高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沈文琅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
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峙,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沈文琅最后那句“我会查清楚的”
,像一句冰冷的判决,悬在他的头顶。
他没有再逼问,但那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探究,比任何直接的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回到自己的工位,高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手腕上那片被沈文琅触碰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不仅仅是冰冷,还有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药物的副作用让这种触感变得迟钝而怪异,但心理上的恐惧却无比清晰。
他必须更加小心了。
沈文琅已经起了疑心,并且明确表示要追查。
林医生那边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突破口。
他需要尽快想好应对之策,准备好一套更完美的说辞,甚至……可能需要提前启动离开的计划。
然而,一想到离开,心脏的位置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不是因为不舍(药物似乎连这种情绪也压制了),而是一种……空茫的失落感。
十年,他人生中最好的十年,都耗费在这里,耗费在一个人身上。
最终却要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
接下来的几天,高途表现得更加谨小慎微。
他完美地完成所有工作,甚至比以往更加高效。
他尽量避免与沈文琅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如果必须汇报,也总是言简意赅,眼神低垂,将自己缩成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沈文琅将高途的变化尽收眼底。
那种刻意到极致的疏离和恭顺,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让他更加确信高途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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