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佛缘寺庙(第6页)
,便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光在走亲访友、吃喝休憩中平稳滑过,带着新年特有的、慵懒而热闹的节奏。
大年初二,跟着妈妈回外婆家。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餐桌丰盛得夸张。
他被一群亲戚围着问长问短,收了厚厚一叠红包,耳朵里灌满了“长高了”
、“更帅了”
、“学习怎么样”
的关怀。
大年初三,跟着父亲拜访几位平时往来不多的远房亲戚。
喝茶,寒暄,听大人们谈论他不太感兴趣的生意、时事。
和亲戚家年龄相仿的表兄弟打了会儿扑克,手气不错,赢了点零花钱。
大年初四,彻底给自己放了假。
睡到日上三竿,下午歪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晚上陪父母又看了一部温馨的家庭片。
平淡,安宁,甚至有些无聊。
但他心里那根自从张勇死后就一直紧绷的弦,似乎在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常里,得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松弛。
一切似乎都在回归某种“正常”
的轨道。
年快要过完了。
直到大年初五,下午。
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蔡景琛被妈妈打发去街口的超市买瓶酱油,说晚上烧菜要用。
他应了一声,套上外套,拿了钱和购物袋,趿拉着棉拖鞋走出家门。
阳光很好,是冬日里难得的明媚,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已经有了些年后复苏的迹象,几家小店开了门,行人不多,步履悠闲。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妈妈会做什么菜,或许可以顺便买包自己喜欢的零食。
走到距离超市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他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马路对面。
然后,他的脚步,连同呼吸和心跳,在那一刻骤然停住。
街对面,一家新开业、正在搞促销的电器行门口,几个人站着抽烟聊天。
其中一个背对着街道,但那个光头,那矮壮敦实的身形,还有侧脸转过来时,那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狰狞扭曲的疤痕——
赵虎。
是赵虎。
那个手上沾着张勇鲜血的赵虎。
那个在聚贤楼包厢里,眼神阴冷如毒蛇、抽出砍刀的赵虎。
他就站在那里,夹着烟,正和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肆无忌惮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什么开心事,边说边比划着。
蔡景琛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死死地盯着街对面那个身影,视线像被钉住,无法挪开分毫。
张勇的脸毫无预兆地、极其清晰地撞进他的脑海——那张在昏暗出租屋里,因长期担惊受怕而显得憔悴枯槁的脸;那双在听到“作证”
二字时,骤然迸发出微弱却真实希望光芒的眼睛;那个嘶哑的、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期盼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老婆孩子……还在老家等着我……”
然后,是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亡。
“上吊自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