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单刀赴会(第6页)
拍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名心腹立刻跟上。
走到包厢门口,赵老彪的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又停下脚步,半侧过身,像是刚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那个姓梁的兄弟,家里门槛高,我够不着,也不想够。
但他家里的‘硬气’,保的是他,可未必罩得住你们另外三个。
这个道理,你最好想清楚。”
话音落下,门开了又合,包厢里只剩下蔡景琛一个人,以及满桌未曾动过的、渐渐失却温度的菜肴,还有那张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写着“200,000”
的纸条。
蔡景琛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脚都有些发麻。
然后,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茶叶的涩苦。
他拿起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条,仔细对折,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空旷,楼梯寂静。
楼下大堂的喧闹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穿过那些好奇或麻木的视线,推开聚贤楼厚重的大门,重新踏入湿冷而真实的空气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尧特正在家中帮忙整理家务。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舅舅”
两个字。
他心头莫名一跳,快步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接起电话。
“舅舅。”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小特,你那个叫蔡景琛的朋友,今天中午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刘尧特的心猛地一沉:“没有。
他说上午有事。
怎么了?”
“我刚接到一个朋友的消息,”
舅舅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敲在刘尧特心上,“赵老彪的人,今天中午在城东老街的聚贤楼订了包间,宴请一个客人。
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姓蔡。”
刘尧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什么时候的事?”
“订的十二点。
现在……”
舅舅那边似乎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了。
人可能还在里面,也可能已经出来了。
你联系得上他吗?”
“我试试。”
刘尧特的声音有些发紧,“舅舅,谢谢。”
“自己小心。
别冲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舅舅说完,便挂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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