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见什么了?”
张宗终站在他身后,只是问说。
“没什么啊,”
佟漱不明所以,“应该有什么吗?”
张宗终不答,两人莫名其妙对视片刻,他轻声说:“快结束了,再耐心等等。”
佟漱呆呆地“哦”
了声,凑近些小声说:“回家我要吃糖醋排骨,你不许不让我吃。”
“嗯。”
张宗终点头,也下楼了。
离八点还有几分钟时,二楼终于布置完成。
红方桌上左侧摆着白思礼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花馒头,右边是些肉类的熟食,中间则放着一只香炉。
香炉看上去挺旧的,里面也没有积香灰,而是放满了生米,刚好铺满铺平。
香炉后面有个平时吃饭用的白碗,碗里装着揉皱了的黄纸。
周家父母相互搀扶着站在门外几步远处,张宗终和佟漱也站在他俩旁边。
离得更近的人是白思礼,他就站在方桌侧面,脚边立着那把新买来的扫帚。
白思思动作轻巧地从桌子底下钻进了屋里,手里拿着一大把线香。
屋里没有开灯,小周的身体被笼罩在淡淡的昏暗中,白思思则站在半明半晦之间。
白思礼见她进屋,探身过去用火柴点燃了白瓷碗里的黄纸,火苗顿时跳出,一下子蹿得老高,然后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静静地在碗中燃烧着。
白思思左手拿着那把香在屋中挥舞,她的动作奇怪,既像是僵硬的舞蹈,也像是毫无章法乱走乱挥。
不多时,她蓦地拿右手从大把的线香中分了几支出来,用拿笔的姿势捏住、连着手指一起倏地伸进了瓷碗中的火焰里——
佟漱吓了一跳,但她动作很快,带着点燃的线香一下子又把手拿了出来,脸上面无表情、没有异色,好像并不觉得烫。
她将那几炷香从小周头上一过,又把手指和线香一起飞快地埋进了装满生米的香炉内。
再抽手,香歪七扭八地插进炉中,她继续在屋里重复刚才的动作,嘴里抑扬顿挫地开始念些奇怪的音调。
周妈面露惧色,往周爸身后缩了缩。
佟漱也觉得这场面像是恐怖片里才会有的,不由胳膊紧挨着张宗终,偷偷把眼睛垂了下去。
第一把香,第二把香,生米炉内的香越来越多,白思思的身体渐渐开始小小幅度地前后摇动,她边插边念,声音慢慢大了起来、开始高声问话,问的问题则是“谁谁谁来了吗”
,名字佟漱一个都没听过,大抵是周家的亲戚。
第四次,她问说:“王芳枝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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